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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舟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神色,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轉而說:“你現在已經恢復記憶,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安渝認真聽著。
祁易爬了過來,拉住安渝的手說:“小渝,到底怎么回事?是還有其他鬼在?”
安渝小聲跟祁易解釋:“是那個使者來了,就在我們面前站著。”
祁易眼神一瞬詫異,也隨著安渝的視線去看他根本看不見什么的空白地方:“使者,請問您大名?”
藍舟瞥了眼祁易,想了想,幻出真身出現在祁易面前說:“藍舟,地獄引路人。”
祁易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么,藍舟道:“我知道你疑惑什么,我現在告訴你們,安渝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以現在的魂靈形態就此留在人間,只不過人間終究不是魂靈歸屬,魂靈只能存活四十九天便魂飛魄散。”
藍舟說到此,看了眼安渝:“從你靈魂蘇醒那天起,到今日應該是第十一天。”
安渝沒什么大反應,倒是祁易緊緊皺著眉,但他沒有插嘴,凝神等著藍舟接下來的話。
藍舟繼續道:“第二個選擇,跟我回冥府,經過審判過后,進入輪回。”
第二個是大多數鬼的選擇,第一個只有執念特別深重的才會留在人間,徒讓自己在人間魂飛魄散。
祁易問:“沒有其他選擇了嗎?”
藍舟望著祁易,雖然他的情緒感知很弱,但不代表他沒有七情六欲,安渝能如此迅速地恢復記憶,祁易能以凡胎肉眼看見安渝,盡是因為祁易的一往情深。
他心里也不免為這對苦命鴛鴦感到一絲絲遺憾。
祁易捕捉到了藍舟沉肅眼眸下的一絲絲猶豫,心里激起一番驚喜:“有的,是嗎?”
藍舟臉上難得出現一些別的情緒,眉間微微輕皺,欲言又止般,他看了眼祁易,又看看安渝,最后說:“沒有。”
祁易的心瞬間像被潑下一盆涼水。
安渝也有點失望,但也在理解之中,他不該有什么奢望,只問了句:“我現在就要走嗎?”
他剛說完,握著他的那只手便更為用力。
藍舟說:“過幾天我再來。”這意思就是要他和祁易好好道個別,圓了死別前那點遺憾。
祁易絕望過后,又很快重整信心:“沒事,小渝,我會盡快找到其他方法讓我們在一起。”
安渝問:“如果沒有其他方法呢?”
祁易苦笑起來,摸了摸安渝的頭發:“那我就陪著你去輪回,或許我們還能有機會在下輩子圓滿。”
安渝眼睛里瞬間淌出滾滾熱淚,罵了一句:“你有病!我不讓!”
次日,祁易接到許少謙的電話說找到了那個道士,正感慨他效率高,藍舟又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祁易面前。
安渝還在臥室里趴著睡覺,皺著眉,被子蓋在身上,右手落在臉邊蜷著,看模樣很疲累。
祁易見藍舟在看臥室,便說:“他昨晚累著了,有什么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藍舟便說:“第三個選擇,你要聽嗎?”
祁易眼睛瞬間一亮:“請說!”
藍舟說:“用你剩余的陽壽,去換你們今生相守的機會。”
第21章
藍舟說完這句話, 祁易愣了一瞬,然后迅速走到臥室門口,確定里面的安渝沒有被談話聲吵醒, 輕輕關上門。
祁易皺著眉,雖然不理解,但臉上很顯然有種希冀的神情,不論什么代價, 他都愿意嘗試。
“可以詳細說說嗎?”
藍舟便說:“每個凡人的一生都早已記錄在簿,不過不包括自殺之人。因為你心誠,我才破格告訴你。”
“你的一生平安無恙, 壽命是九十六歲, 然后自然死亡。你今年二十七歲, 還剩六十九年陽壽, 你可以用你剩余的陽壽, 換取你所愛之人的生命。”
祁易得到這個消息,大腦都興奮了起來,控制不住地來回踱步, 不論如何,他都有和安渝重新開始的機會了, 他趕緊追問藍舟, 他該怎么做。
藍舟告訴祁易, 讓安渝重生的媒介是一對戒指, 他需要回去向上申請, 才能拿到這對陰陽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