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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舟從身上拿出一張泛黃的紙說是給他的申請表,填寫下自己和安渝的信息,他就帶著回去走流程。
也是因為山窮水盡后看見了柳暗花明,祁易心情很不錯, 邊填邊調侃:“你們地府那邊,也發工資嗎?”
藍舟沒回答他,祁易把填好的申請表給藍舟時說:“這件事我希望不要讓安渝知道。”
如果安渝知道,那一定百分百不會同意。
藍舟沉默著原地消失了。
這樣一來,許少謙那邊找的道士也派不上用場了,不過祁易還是決定過去見一面。
許少謙已經提前聯系過,就在樓下等著,祁易和安渝下樓后,靠在車邊抽煙的許少謙抬頭看了眼,微微驚詫:“呦,怎么回事?見個道士,還要搞個沐浴焚香?”
許少謙可太了解這一個月以來,祁易活成什么模樣了,把自己關在家里,頭發不剪胡子不刮,也不知道洗不洗澡,他去的時候聞著倒沒臭味兒。
就這樣過了一周,祁易才似乎終于接受了安渝去世,每天平靜地躺在家里,有人來他也會起來開門,貌若正常地招呼,待客,看起來和常人沒什么異樣。
許少謙那會兒幾乎天天來看祁易,以為祁易慢慢放下了,結果有天從祁易家里離開時車鑰匙忘帶了,又從樓下返回。
因為他走的時候匆匆,沒帶上門也沒發現,進門的時候直接就推開了。
“我這豬腦子,車鑰匙忘……”
許少謙邊進去邊喊,繞過燈光微弱的玄關,進去就看見祁易在給腿上的骨灰罐蓋一塊花色的方毛毯。
許少謙渾身的雞皮疙瘩全炸了,瞪大眼睛,背脊生出一層冷汗:“你還沒讓他下葬?!”
祁易把毛毯圍了一圈罐子,像是給罐子穿上了一件很漂亮的衣服,他依然氣定神閑,修長的手指在被他捂熱許久的罐體上輕輕摩挲:“他太孤單了,我不能讓他一個人去。”
許少謙這時根本沒理解祁易這話,表面上的意思他懂,但他總覺得祁易還有更深一層的含義,他不敢去細想,下樓走到車前后,渾身冰涼。
所以當別人都以為祁易慢慢恢復如常時,許少謙卻清楚祁易早就被那個笨蛋勾去了魂兒了。
現在卻看到祁易神采奕奕的模樣,許少謙手里夾的煙都掉了,祁易那一點都不像偽裝出來的平靜從容,眼里也有很明亮的光。
祁易沖他笑了下,更讓許少謙摸不著頭腦。
兩人上了車,祁易對身邊也跟著的安渝說:“你可以讓少謙看見你嗎?”
許少謙聽祁易開口時就從后視鏡往后看,他正在拉安全帶,看見祁易扭頭對著旁邊空氣說話,不明所以道:“祁易,你跟誰說話呢?”
一絲的詭異感爬上許少謙心頭,他來不及多想,就看見后座空位置上憑空出現個人影,直接嚇得他出口一句國粹。
安渝現在已經有意志力可以控制自己現身了,他很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嚇到你了,許大哥。”
許少謙那張臉白得比安渝還慘,緊緊盯著安渝,然后又看看祁易。
看看安渝,又看看祁易。
他甚至還揉了揉眼和耳朵。
許少謙抽了五根煙才消化眼前的發生的一切。
安渝回來了,以鬼的身份,這徹底打破了他無神論者的想法。
聯想到祁易讓他莫名其妙找什么道士的事,許少謙才問:“你想怎么樣,讓安渝復活?”
那簡直是天方夜譚!人死了還復活?
可是,都有靈異事件了,復活……似乎也不是沒可能了。
許少謙接受能力很快,前一秒否定,下一秒又能說服自己,他此刻混沌的腦子就像完全打散重組了般,被迫接受著新的事物。
一路疾行,兩人一鬼很快到了一座郊外別墅。
道士是許少謙從他表叔那里找到的,他表叔是個追求道論的出塵之人,公司事兒也不管了,全丟給底下三個兒子,自己就在大別墅里打坐入定,追求長生。
許少謙覺得他表叔是封建迷信,起初還很不屑來著,直到看見魂歸而來的安渝。
不過他還是對他表叔盲目追求長生的態度持懷疑。
表叔有一間專門用來入定的房間,聽說許少謙已經來了,便出來見客。
許少謙笑嘻嘻地跟表叔問好,夸他表叔比上一年看著更年輕了,簡直是風流倜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