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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藜忍不住口吐狂言:“哥們,你在說什么漂亮話呢?”
他終于知道那些小說里的反派為什么會那么想要弄死這些主角了,說的話實在是令人破防的難聽話。
他口吐了一句狂言后,便消耗掉了最后的一點能量,他的肚子不顧他的面子,‘咕嚕嚕’一聲,讓他的面子里子都沒了。
執藜一邊冷下臉來,一邊在心底默念著:我是個大善人,我善,真的善。
“哦,是餓了嗎?我記得村外竹林中有鮮嫩的竹筍,不如我為你烹制一道我拿手的好菜。”
那一晚他等了三個小時也沒吃上這道鮮美的拿手菜,倒是在等菜的時候聽了很多村子外面的故事,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在歷史中除了巖神外還有那么多神與仙,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還要豐富與復雜。
而寫在他第一本書里的這些故事背景,便是聽了鐘離這一晚講的故事中截取的。
執藜的回憶結束,可他沒有吭聲。
“怎么?是什么不能說的人嗎?”夜蘭皮笑肉不笑,聲音中隱隱帶著些威脅,這是長期處在強勢一方的人身上不自覺帶著的。
執藜思緒百轉千回,在鐘離和夜蘭之間,最終選擇了一個。
“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身著深色的衣服,料子一眼看去就很貴。原諒我吧,那時候只有十三四歲。”執藜做出思考良久卻一無所獲的懊惱表情,選擇了將鐘離隱瞞了下來。
一個‘免費不求回報’的幫他宣傳新書的人,一個剛認識就一副質問樣子的人,誰都知道怎么選。
執藜也沒說謊,只是隱藏了一些而已。深色的衣服是璃月學者們最喜歡的了,他們認為這會令他們看起來更成熟,學識更淵博一些。
夜蘭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笑出來聲來:“你對我有點戒備心也是正常的,不回答就算了。這問題實際上只是我個人的一些小疑問而已。”
執藜聽了這么多話后,心中猛然一悸,一種不詳的預感縈繞在心頭,就像是上學時被老師點名之前就會有的一絲預感。
“我這次和你見面是發現了一些和你有關的事情,需要找你核實一二。”夜蘭將茶杯放在嘴邊抿上一口,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你是在前幾個月才去申請的土地租借,但這塊地的使用痕跡卻超過了一年。你很早就在那開發了?”
夜蘭的第一句話便直戳執藜命脈,完成了第一次暴擊。
執藜內心不由得沉了沉,他定了定心神,表情不由自主的凝重了起來:“夜蘭小姐,您的控訴是需要證據的,可不是您一開口就要給我訂上莫須有的罪名。”
他表面看似沉穩平靜,仿佛并不被夜蘭這句話亂了心神,但他的腦子里早已開始了風暴,他確實早就看中了如今所居住的這塊地,但他卻并沒有明目張膽的在未拿到申請證明時就大張旗鼓的建造房屋,而是的的確確的住在山下廢棄的無人小屋中,只是在山上擺了桌子偶爾坐上面寫點故事,或是開墾些土地種上點菜。
而這些,他們都是沒有證據的。
夜蘭聳了聳肩膀,無所謂道:“我確實拿不出實際的證據,不過沒關系,這都是小事。”
窗外炎熱,茶館外依舊人頭攢動,每個人的低聲講話都匯集在一起形成哄鬧的雜音。只是這些聲音在窗內卻聽得不是那么真切。
冷汗混著炎熱空氣悄悄的在背后滑落。執藜斂眸垂頭,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臉色陰郁令人看不真切,已經換了個顏色的利落短發卻已然能能夠將他的紅色眼眸隱藏在后,只是從發絲中出現的冷紅色昭示著他的不一樣。
夜蘭并未被嚇到,反而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她為能見到這個在整個璃月都很特殊的少年的另一面而感到愉悅:“還有一件,是在四年前璃郊沙內發生的,全村一百三十個人在一夜之間離奇死去一百二十八個人,只有兩人存活……”
“可以了,你找我到底是要做什么?”
執藜的語氣是徹底的冷了下來,他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夜蘭的話,表情淡漠,就像是這事與他無關,可紅色眼眸中的陰霾讓這雙宛若鮮血的眸子蒙上一層深色的鐵銹。
“也不用和我兜什么不必要的圈子,你大概也猜到了我的情況,那也就別再說什么感謝類的虛語借口了,直接說,你找我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
執藜并不覺得夜蘭的話令他反感,他當過一派的門主,自然知道即便是再豪爽不羈性格的長老們,都會被迫的運用些話術與手段,夜蘭是總務司的人,看起來在總務司的職位并不低,卻還在這這么好脾氣的同他聊天。
是因為她要的東西是需要他配合才行嗎?執藜腦子一轉,終于想通了這里的邏輯。
夜蘭難得的卡頓了一下,這個十七歲的少年意外的不好對付:“我想讓你幫我查幾件事情……”
執藜有些驚愕,紅色眼眸微抬,他沒想到居然讓他這樣幾乎大門不出的人去幫她查事情。
但這并不妨礙他想要聽聽看的想法。
“第一件事情是一個和你有些關系的人。”夜蘭掏出兩張照片,遞給執藜。
他定睛一看,這還是偷拍下來的照片,他只覺得眼熟,卻并沒有認出這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