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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許瞬間紅了眼:“你可以認為紀阿姨是花,可以認為她凋零了。”
“可那朵凋零的花,正以到處之間的愛,渴望你替她繼續盛開。”
紀述錯愣,恍惚眨眼,淚水混著雨水滑落:“替她……盛開?”
我可以,替她,盛開嗎?
南枝許再也忍不住,將她摟入懷中,埋在她頸窩,滿臉雨水、淚水。
肉/體與靈魂都潮濕。
“述述。”
“他們不脆弱,我也不脆弱,不會因為愛破碎。”
“他們需要愛。”
“我也需要愛。”
“生命因愛豐滿、熱烈,因愛才堅韌、強大。”
“就像紀阿姨,因為愛你,愛親朋,愛這片土地,也因為你和他們的愛,才會如此熱烈堅韌,不是嗎?”
紀述顫抖著抬起手,回抱,收緊手臂,額頭抵著南枝許濕漉漉的肩,淚流滿面。
在潮水中卸下鎖鏈。
“……是。”
第47章
劇烈的心痛終于緩和,南枝許輕顫著呼出一口氣,笑著收緊手臂。
暴雨淋濕兩顆心。
南枝許偏頭貼著紀述濕潤的發,雨水混雜淚水模糊視線,她聽著懷中人的慟哭聲,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不要否定愛,述述。”
紀述收緊手臂,忍住哭泣,抽噎:“……好。”
“我們回家吧,述述。”
紀述吸了吸鼻子,松開手退開懷抱,撿起地上的傘合上,抬起手,猶豫,最終還是牽起南枝許的手,牽著她進了廚房。
關上門,暴雨被隔絕。
紀述將傘放在墻角,沉默地牽著南枝許上樓,將她帶入對方曾經住過的房間。
“洗,洗澡。”她不是結巴,只是哭得太厲害,有些抽噎。
南枝許眼尾還有些紅,輕撫她濕潤的臉:“你去隔壁洗?”
“嗯。”
“好,快去吧,別感冒了。”
“嗯。”
等紀述離開,南枝許進了浴室,褪去濕漉漉的衣物,打開淋浴。
溫熱的水澆去寒涼,她呼出一口氣,突然腿軟,撐著墻深呼吸。
太冒險了……
也太過分了。
她幾乎是強硬地撕開紀述的傷口,逼著她去看自己的傷口,逼著她刮下傷口處化膿的腐肉。
如果紀述突然崩潰,或者ptsd被她逼得發作,她真的也會瘋的。
還好……
還好紀述本就堅強,也有自救的想法。
她本就一直在自救,一直在治愈自己。
心理醫生說的沒錯,紀述本就在自我重塑認知,只是長生的突然離世令她重塑到一半的“墻”再次坍塌,但重建起來并不難。
這次只是應激,或許給她一段時間的確可以好起來,可是她不想拖了。
她要刮去紀述身體里的腐肉。
南枝許抓起額前散落的發,呼出一口氣。
還好紀述很堅強。
如果不是紀述之前表現出的堅韌和自我治愈行為,她真的不敢這么做。
她居然沖動之下還提到了對方手腕上的……
還好紀述本就有在自省這個行為。
南枝許抹去臉上的水,莫名笑了一聲。
幸好,她愛的人如此堅韌。
她知道自己在生病,也在試圖自救,在試圖重建倒塌的墻,只是她不敢賭那個“萬一”。
她恐懼的也是那個“萬一”。
“枝,南枝許。”敲門聲同時響起。
南枝許勾起唇,走過去直接拉開門,門外的人瞬間紅透臉,偏過頭將手里的睡衣和毛巾遞給她,焦急地晃了晃:“衣服。”
“述述。”南枝許接過衣服,笑道:“怎么臉紅了呀?”
“又不是沒看過。”
紀述握住門把,“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門內傳出一聲輕笑。
她耳根也紅了,疾步離開。
南枝許換好衣服出來時,房間里沒人,她挑了挑眉,去到隔壁敲門。
紀述拉開門,擋在門口:“怎么了?”
“淋了雨有點冷。”南枝許勾起唇:“想和述述一起睡。”
眼看著才痛苦哭過的人再一次由脖子紅到耳根,南枝許沒忍住,笑了起來。
“怎么會臉紅成這樣啊?述述。”
紀述還有些亂,本來想晚上好好想想,這人又來鬧她。
但不論何時,她都不會真的拒絕南枝許。
她明白對方“一起睡”的請求中有一部分是為了照顧安撫自己,即使被打趣,也忍耐著羞意,拉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