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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嬋娘從來不曾為自己的遭遇而傷心過,她告訴顧向霖,雖然后來在春香樓受盡羞辱,但沒有春香樓就沒有今天的她。
她語氣里沒有怨懟,態度更是平和,這讓顧向霖越發感嘆她的良善。
即便如此,顧向霖還是不愿提起她在春香樓的往事,接過她的話:“只要是嬋娘送的,我一定珍惜,衣物也必日日穿戴。”
嬋娘害羞地說:“那我至少要縫制兩套衣袍送給顧郎換洗呢!”
說罷,嬋娘起身從衣柜中拿出一疊絹帕,羞怯地說道:“這是我為顧郎繡的帕子,顧郎先拿去。”
顧向霖自然不缺這些,但這可是嬋娘的心意!且她繡工了得,他用她繡的絹帕也不丟份。
“辛苦你了。”顧向霖握住她的手,猶豫了一下,又把她摟在懷里。
嬋娘低眉咬唇,伏在他胸膛前:“顧郎不可以這樣。”
“心儀顧郎是我一個人事,顧郎不要和我這樣的人扯上關系,只要、只要顧郎偶爾能來坐一坐,我就很開心了。”
她聲音哽咽,推開顧向霖,背過身去:“今日已經很晚了,顧郎該回書院了。”
她從來都這這般體貼懂事,顧向霖更不愿離開了,他說:“天色已深,嬋娘還要趕我走嗎?這幾日京城可不太平,嬋娘竟不怕我出事。”
他話音落,嬋娘著急地轉身說:“當然不是,我怎么會想顧郎出事!”
“我就這去廂房為顧郎收拾床榻。”嬋娘作勢站起來。
這些日子以來,顧向霖只是擔心嬋娘害怕才常常留宿此地,他從來都是住在隔壁廂房陪她,但他不想了:“今日我就想歇在這兒。”
嬋娘含羞帶怯地說:“我的性命是顧郎救下的,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顧郎給的,顧郎想要歇在哪里,自然就可以歇在哪里。”
顧向霖心一熱,明白了她的意思,這以后更頻繁地出入她的宅子。
那邊薛蘭華派人給顧向霖去了幾封信,都沒得到回應,真開始著急了,她想不通問題究竟出在哪里,難道僅僅是因為上回她拒絕了他的親熱,落了他的面子,惹得他心里不快嗎?
薛蘭華看著桌上精心擺盤的菜肴,心煩意亂,叫丫鬟全都撤了。
丫鬟知道她心情不悅,也不敢耽誤,當即過去撤下碗碟。
薛蘭華瞧著又攔下她:“等等,先不著急收下,你找個食盒挑四五樣裝起來,再溫一壺好酒。”
她決定親自去國子監找他。
薛蘭華不得進國子監,好在門口有人能傳話,她使了些銀錢,找了一小廝幫她去寢舍找顧向霖的小廝文簡,卻得知文簡不在。
他總是顧向霖去哪兒,他便跟去哪兒的。
文簡不在,那顧向霖應該也不在國子監。
但薛蘭華也無從知曉了,不經開始后悔當時同意搬到南栗小巷的宅子里,若她還在他身邊服侍,從來都不會尋不到她的人影。
薛蘭華失魂落魄地提著食盒回了南栗小巷,若不是理智尚存,她都要去鎮國公府找他了!
但好在她沒有沖動,第二日傍晚,顧向霖過來了。
“我聽說你昨晚來尋我了?我告訴過你,不要去國子監找我,若是被熟人看到了,后果你應該清楚。”顧向霖語氣直白。
他口中的熟人自然就是喬順雅。
薛蘭華一愣,眼淚當即掉落:“六爺從來不會這樣和我說話。”
看著她傷心欲絕的模樣,顧向霖有些不自在,到底不忍心,輕咳一聲:“好了好了,是我語氣重了。我這不是為了我們的將來著想嗎?”
他上前抱住她,拿起絹帕給她擦眼淚。
薛蘭華從絹帕上聞到了一股從未在他身上的聞到的香味,她臉色瞬間煞白,她強忍著悲憤,借著擦著眼淚的舉動,打量娟帕上的繡花。
只一眼,她就看出這不是鎮國公府繡娘的手藝!
她咬碎了牙,恨不得當場問他,究竟是哪個人給他的絹帕!
她仔細聞他身上,似乎也隱隱散發出同樣的香氣,再看他身上的衣袍,也不是鎮國公府的花樣。
她手指緊緊地掐著手心,勉強笑了兩聲,暗自決定,今夜一定要把他留下。
可沒過多久,天方才擦黑,他就借口有急事離開了。薛蘭華望著空蕩蕩的院子,委屈的將滿桌的碗碟狠狠掃落在地。
薛嬤嬤聽到動靜,忙進屋詢問,只見滿地狼藉,薛蘭華滿眼憤怒,大驚:“這是怎么了?”
薛蘭華擦干眼淚:“娘,明日我陪娘去趟鎮國公府吧!弟弟的差事總要想辦法的。”
次日喬舒圓得到了孔宜的傳 信。
薛蘭華前腳進了鎮國公府,她后腳便去了陳夫人院子。
喬舒圓說她要去鎮國公府,陳夫人二話不說便同意了。
喬舒圓早知道會如此,出來前就已經換過衣裳,出了陳夫人院子,直接就去鎮國公府。
她到鎮國公府的時候,薛蘭華和薛嬤嬤正在正房陪華陽郡主說話。
薛蘭華沒想到喬舒圓今日也會過來,看到她,不免有些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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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國慶節太忙了,過兩天補上昨天的更新,明天見[親親][親親][親親]
第3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