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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字一說出來,沈爻年就想起是誰——
上海經貿委書記兼上海商會會長的千金趙欣。
沈爻年經常跟她老爸見面,算是有求于他,至于他女兒趙欣,他倒是見過一次,但是沒什么印象。
如今電話進來,沈爻年雖然不大樂意搭理,但是礙于她爹的面子,還是得小心應付著:“您有事兒?”
趙欣也不兜圈子,在電話那頭直接了當問:“我聽周秘書說你在上海,下午請你吃個飯?”
沈爻年看了眼今日的行程安排,委婉拒絕:“不好意思,今兒沒空,我下午有個會。”
趙欣噎了下,不死心地問一嘴:“那我去你公司找你?”
沈爻年:“……”
最近他怎么總是被小鬼纏身?
走的什么破運氣?
見沈爻年沉默不語,趙欣在電話里自顧自地安排:“等你開完會咱去吃總成吧?正好我有個事跟你說。對了,我爸前兩天還跟我提到了你,說你……”
沈爻年見趙欣拿爸爸壓他,先是勾唇冷笑,后面不改色地答應邀約:“不用,你說個地址,我去找你。”
通話結束,沈爻年重新拿起座機給周川撥去電話,剛接通就一頓罵:“誰讓你把我電話告訴趙欣的?”
“以后她的電話都拒接,甭搭理。”
—
四方村。
喬青陽在察布爾被火燒死的消息已經傳遍整個村子,徐青慈被婆家攆出門的事兒也傳遍了每個人的耳朵。
所有人都關著門,在背地里討論喬青陽被火燒死的事兒跟徐青慈有沒有關系,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徐青慈的家事兒。
有好事者還當著徐青慈父母的面問:“叔嬸,你女兒拋下老公一個人回來了是不是不大地道吧?”
“怎么就喬青陽死了,你女兒還好好的?”
徐母徐父氣得不輕,剛開始拿著掃把攆人,后來流言越來越嚴重,徐母一氣之下直接病倒了,徐父也跟著關在房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一是嫌丟人,二個替閨女委屈。
村子就這么大,村里沒什么新鮮事兒,除了擺這家就是講那家,好不容易出了件新鮮事,自然是不會放過任何八卦的機會。
徐青慈打回來那天起就沒怕過,她早就猜到會有一些閑言碎語,如今只不過是比她預想得重一點罷了。
去公安給喬青陽辦完相關證明,徐青慈打算再去一趟察布爾。
這一趟她想自己一個人去,把女兒留在娘家交給父母照顧。
大嫂二嫂目睹這一切,這幾天也在幫著徐青慈說話、照顧小孩,他們家氛圍很好,沒有妯娌、婆媳矛盾,爸媽也很善良、老實,不嫌棄徐青慈剛死了老公回娘家晦氣。
徐青慈住在出嫁前的那間廂房,挨著廚房,收拾行李的時候,大嫂敲門走了進來。
徐青慈折好換洗的衣服準備裝進皮箱,裝到一半,大嫂英紅走到她那張一米二寬的單人床坐下,看了會兒正在忙碌的徐青慈,英紅伸手摸了摸坐在床上玩雞毛撣子的喬佳,斟酌道:“青慈,你先別忙活了,坐下來,嫂子跟你說兩句話。”
見大嫂有話要說,徐青慈停住手里的動作,站在床邊默默望向逗女兒的大嫂,“大嫂,怎么了?”
英紅將孩子抱在懷里,抬頭看了看神情有些拘謹的徐青慈,笑著開口:“別緊張,我隨便跟你聊兩句。”
徐青慈聞言,局促地理了理衣擺,彎腰坐在單人床另一側。
這些天她其實是有點忐忑的,她作為嫁出去的女兒回到娘家白吃白住,還給家里惹了這么大麻煩,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小孩不認人,誰都能抱,英紅抱了會將孩子重新放回床上,臉上沒了笑意。
盯著徐青慈看了半分鐘,英紅語氣嚴肅道:“前兩天我去隔壁村給你大哥打了個電話,說了青陽去世的事兒和家里的情況。”
“你大哥估摸著今天晚上就到家了,他讓我先穩住你,去察布爾的事兒等他回來再說。”
“你一個姑娘家去那么遠的地方一個人處理青陽的事兒,我跟你大哥都不放心。我倆商量了一下,你把這些事交給你大哥、二哥,他倆去察布爾處理,你留在家里照顧孩子。”
“喬家那邊也不能不去了,這兩天等叔嬸消消氣,你還得再回去幫忙。你跟喬青陽畢竟有個孩子,雖然人沒了,但是情誼還在,要走要留至少得等妹夫的后事處理完了再說。”
徐青慈沒想到大嫂替她考慮了這么多,只是她還是打算自己親自再去一趟察布爾。
一是不想麻煩別人,二是很多事得她自己弄才明白。
英紅看她倔,也沒再勸。
徐青慈訂了第二天上午的票,不過沒走成,當晚徐青慈大哥、二哥風塵仆仆地趕了回來。
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大哥徐青山就拉著徐青慈說了三個多小時,最后商量出來的結果是徐青慈留在家里照顧孩子,徐青山替她去察布爾接喬青陽的尸體,二哥徐峰也留在家里幫忙。
第二天天不亮,徐青山就背著牛仔包、打著手電筒趕路去車站。
徐青慈一夜沒睡,聽到動靜,她外套都沒來得及穿便踩上布鞋,摸黑追了出去。
在院壩外的小路上攆到半夜趕路的大哥,徐青慈扯著嗓子喊了聲:“大哥。”
徐青山聽見動靜,轉過身,舉著手電筒照了過去。
見徐青慈裹著一件薄襯衫,孤零零地站在路口,臉上還掛著兩串淚珠子,徐青山想到她這段時間的遭遇,滿臉心疼道:“怎么了?”
“哭什么,大哥在呢,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