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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宗政旭跌跌撞撞開啟新生活的時候,遲衡這邊可就不順心了。
在他預想里,穆偶知道話劇海盜角色是他拿到之后,一定會主動來找他,至少會當面問清楚他當初非要爭搶這個角色的緣由。
他日復一日地等,白天在校內守著,放學就蹲在校門口等候,時間久了,校門口的保安都暗自疑心他是來踩點的,看他的眼神處處透著不對勁。
可穆偶從頭到尾都沒有來找過他,日子過得四平八穩,仿佛早就把他拋到九霄云外。
這怎么能忍,他耗不起這樣無期限地干等下去。
緣由很簡單,他特意高薪聘請的外籍廚師合約到期,執意要離開,說是收到邀約,要去給皇室制作下午茶。
這話聽著簡直像開玩笑。
這人是遲衡親自花錢請來的,旁人憑什么隨便調走?
他直接把廚師按回椅子上,看似好聲好氣地勸說,實則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讓對方盡管提出條件,但必須留下來,等到他想等的那個人主動上門為止。
廚師余光瞥見桌面擺放的鋒利廚刀,額頭上的汗珠不斷往下滾落,只能誠懇地點頭,答應了遲衡的要求。
遲衡見他識相,又讓人端上好茶點心招待。
他悠哉悠哉走到車庫,眉峰一挑,挑選了一臺馬力最充沛的跑車。
車子行駛得格外順暢,一路幾乎沒有踩過剎車,風馳電掣般沖到穆偶居住的小區門口。
他也不在意此處有沒有合規車位,隨意把車停靠在路邊,推開車門,長腿一邁下車,心底攢著一股燥意,就這樣張揚地閃亮登場。
整個小區的占地面積還不及他家別墅大,他走進小區,找到幾位坐在樓下閑聊的老太太,刻意擺出乖巧晚輩的模樣,一番打聽,問清了穆偶居住的單元與樓層。
順著老人指明的方向快步上樓,一步跨三級臺階沖到二樓,望著眼前一扇低矮的綠色防盜門,伸手比劃了一下,門的高度甚至還不及他的個子。
嘖,活像拇指姑娘住的小屋子。
他俯身撐住門框,連日等候積攢的不耐盡數寫在臉上,抬手時沒收住力道,“梆梆”兩下敲門聲,直接把門面板敲得凹陷下去一小塊。
屋內隱約傳來小狗受驚的吠叫聲。
遲衡暗自咋舌,下意識后退兩步,生怕穆偶一開門,一白直接沖上來撲咬。倒不是他懼怕被咬,只是擔心自己腿骨過硬,反倒把小狗的牙給崩斷。
屋內,穆偶正蹲在地上喂一白吃凍干,驟然響起的沉重敲門聲把她狠狠嚇了一跳,她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慌張地望向門口方向。
“汪——!”
一白繃緊身子,呲著尖牙,恨不得立刻沖出門外。
聽門外沒有再傳來動靜,穆偶連忙緊緊抱住懷里的小狗,伸手輕輕撫摸它的腦袋,柔聲安撫一白不要害怕。
她猶豫著要不要開門,低頭看了看懷中親手養大的一白,先把小狗關進狗籠。
她心里暗自寬慰,大白天應當不會有壞人。
她畏畏縮縮挪到門邊,伸出手拉開房門,還留了幾分戒備,沒有將門完全敞開。
她動作警惕,透過窄窄的門縫看清門外來人的模樣,思緒瞬間斷了一瞬,等回過神,整顆心如同墜入冰窟。
原來,大白天真的會有讓她心生畏懼的人。
她立刻用力關門,遲衡怎么可能讓她如愿,眼疾手快伸手抵住門板,稍稍一用力,直接將人連帶著門一同拽了出來。
“遲衡,你——”
穆偶又氣又急,只覺得這個人蠻橫至極,完全不講道理。
可此刻再說什么都為時已晚。
她的話還沒說完,遲衡便急切地俯身,輕輕松松將她打橫抱起,扛在肩頭,輕巧得如同扛起一包棉花。
落在他后背的拳頭如同雨點般密集,遲衡卻半點不痛不癢,步伐寬大又走得穩當,心底反倒偷偷樂開了花。
穆偶嘴里不停罵著“混蛋”“放我下來”,那些話語盡數成了他的耳旁風。途經涼亭一群閑聊的老奶奶時,她羞恥地死死捂住臉,連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遲衡就這樣直接把人擄走,路上甚至還有空余心思反思,自己何必苦苦等候這么久,當初直接把人帶走,反倒簡單又省事。
穆偶被他扔進副駕駛座,雙手緊緊攥住安全帶。遲衡踩下油門,車速快得驚人,在鬧市區如同一道銀色利劍飛速穿梭。
宗政旭剛好提著外賣餐袋走出樓棟,一抬頭,恰好看見遲衡的跑車迎面駛來。
“這不是遲衡的車?”他低聲喃喃一句。
本以為和自己毫無干系,可跑車擦身而過的瞬間,他透過車窗,清晰看見了坐在副駕的穆偶。
他整個人當場愣住,目光死死追隨著跑車遠去的車影,半晌,身后路人的交談聲才將他拉回神。
穆偶怎么會和遲衡待在一起?穆偶絕不可能自愿跟遲衡走。一定是出事了。
宗政旭顧不上手里還未配送的訂單,一屁股跨上二手小電動,把油門擰到最大,可車子極限速度也不過百碼,他拼盡全力朝著跑車離去的方向追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