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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輕緩音調還在流淌,穆偶早就按耐不住了。
她想回家,她不想待在這個讓她窒息的別墅里。
她目光掃視著讓她充滿恐懼的角落,好像又回到了被宗政旭帶來的那天。
目光所及全都是藍色,穆偶緊閉著眼,并攏著雙腿,不自覺的顫抖著,她好像也沒那么喜歡藍色了。
遲衡好在彈奏,就在談到四分之三時,他余光瞥到捂著耳朵的穆偶。
音樂停了。
他的手指懸在琴鍵上,再也按不下去了,遲衡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手背上還帶著之前未褪去的咬痕和刀痕,和鋼琴一點都不搭。
算了,不愛聽就不愛聽吧,他都彈錯好幾個了,也沒必要繼續惹人煩躁。
遲衡坐在凳子上,腳尖不斷點著地,隨后抬起順手“啪”他不見得一絲心疼合上鋼琴蓋,站了起來。
穆偶聽到聲音瑟縮在椅子上,仿佛是一只被嚇壞的小鳥,不叫也忘記了逃跑。
看著他那么排斥自己,遲衡心里說不上的煩悶,走到穆偶跟前他俯下身子,目光與穆偶齊平。
“你老怕我做什么?”他問出了今天的第一個問題。
穆偶下意識后退了半寸,整張臉泛著淺淡的蒼白,她眼眸微顫著和一雙黑沉的眼睛對視上,心臟重重跳了一下,簌的她又垂下眼睛。
“你為什么帶我來這里”她避開了遲衡怕不怕的問題,反而主動追問。
一聲輕笑在她耳邊響起,穆偶后背微微繃起,抿著唇不說話。
遲衡不回答她的問題,伸手拉起她攥緊的拳頭,他的手輕易包住穆偶的拳頭,指尖挑開穆偶的衣袖,意料之中的沒有看到他想看到的東西。
“我送你的手鐲呢?”遲衡沒有放開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腕的脈搏上摩挲著:“是不想戴嗎?”
“鋸了”她輕飄飄的吐出一句。
不是不戴,也不是想不戴,是把他獻給她的“愛與忠誠”鋸掉了。
遲衡拉著她的手腕沒有放開,難言的澀意熏的他眼眶發疼,以為她還能睹物思人,還能將他在心里留一點點犄角旮旯,可是她沒有。
她或許壓根不需要他的“愛與忠誠”,是他自己非要自作多情。
他說不上什么情緒,看著穆偶一直不愿抬起來的頭,他有些憤怒又夾雜了一些好笑,明明那么怕他,卻大膽的鋸掉他送的禮物。
真不知道該說她什么好。
“鋸就鋸吧,其實它也挺不適合你。
他的愛什么時候需要一個東西來定義了,他覺得他愛了就是愛了。
遲衡摸著穆偶的手腕,淡淡說了一句,當時拿到鐲子的愉悅像是又深刻幾分。
他也沒抱怨什么,表現的很是灑脫,抬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站在穆偶旁邊再也沒有多余的動作。
穆偶坐在椅子上,屁股都不敢挪一下,她沒想到鐲子的這件事就這樣被輕輕揭過了,也沒想到他變得這么好說話。
余光瞄著遲衡松散站著的身影,好似從一開始強迫她的人不是他。
她不適的挪著屁股,滿腦子想的都是一白有沒有跑出去,封曄辰有沒有發現她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