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并沒有將她放下來,高大的身影仍然將她團團困在懷里,那雙炙熱的黑眸,還在緊緊盯著她,陸晴剛想開口,問問他,為什么突然要親自己。
陳放驟然俯身低頭在她白皙耳垂上親了一下,話語里猶帶著醉意,在她耳邊一字一頓的說出了令陸晴驚訝至極的幾個字來:“陸晴天,我喜歡你。”
陸晴漲紅著臉,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聽到的這幾個字眼,陳放竟然說他喜歡她?這是真的還是假的?為什么要對她這么說?是因為他喝醉了,所以才開始胡言亂語吧?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陸晴的錯覺,她能聽到陳放的聲音竟然夾帶著幾分隱隱的哭腔,這令她心里莫名顫了一下,她根本無法形容這種感覺是什么樣子的,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陳放,醉酒以后的他和平時的他,區(qū)別實在是太大了。
更不必說,她從來沒有愛上過誰,喜歡過誰,也從來沒有接受過任何人的表白,在她的世界里,愛和喜歡這樣的字眼,離她實在是太遠了。
“你喜不喜歡我?……不準不喜歡我!”陳放一雙黑眸,接著緊緊鎖住被困在他懷里的陸晴,向她斷斷續(xù)續(xù)的問道。
陸晴聽到他語氣里,似乎多了撒嬌的意味,好聽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鼻音,她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人喝醉的時候和有起床氣的時候,都喜歡撒嬌。
陸晴被這樣一雙,在夜色里仍然炙熱而好看的眼睛看著,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回答,喜歡這件事情,對她來說,實在離她太過遙遠了。
二十八年來,她從來不認為這樣的自己有愛上一個人的能力,也不認為會有一個人愛上這樣的她。
更不必說,陳放和她的身份,地位,出身,個性,相差都如此之大。她根本不敢有這種,去喜歡上他,或者被他喜歡上的奢望在。
他就如飄在天空的星辰,這世界上到處都有仰望著他的存在,對他的喜歡的人,哪怕是七中和江航這兩個校園里,都可以散滿各個角落。
這根本不是內(nèi)心自卑的她,可以擁有的光輝。更不必說,她的人生里從來不敢有期望,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她曾經(jīng)擁有過對父母的愛的期望,以為只要自己做的好,就一定會得到她期望里的愛,可最終的結(jié)果都是她狠狠的受傷。
她想起小學里的每一次父親節(jié)和母親節(jié),老師每次都會布置給她們一些很有意義的任務(wù),而她每次都是做的最認真的那個。
有一次母親節(jié),老師提議大家回去可以準備一個手工的禮物,送給父親和母親。有人提議畫畫,有人提議做燈籠,陸晴想到,她可以做一個小小的木制手工屋子,再把她和父母的畫像放上去,作為送給父母的驚喜。
于是,她真的開始沒日沒夜的,放學后躲在自己的房間里,用自己收集起來的各種長長短短的竹片和膠水做起了那個溫馨的小房子,那些竹片很硬,有的很鋒利,她的手上被劃到流血過好幾次,多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傷口。
為了不讓父母提前發(fā)現(xiàn)這個驚喜,在父母關(guān)掉房間里的燈的時候,在黑暗里,她也借著窗外的月色,在自己的小書桌上做這個小房子,她的眼睛都熬出了紅血絲,最后終于完成了那個溫馨的看起來很漂亮的小房子。
完成以后,她又用彩色的蠟筆在紙張上,非常認真的,畫了她和父親,母親手牽著手的涂鴉,涂好了鮮艷的顏色,貼進了那所溫馨的小房子里。
母親節(jié)那天,在學校里,她的小房子作品一經(jīng)拿出來,就被老師夸獎了好幾遍,身邊的同學們也發(fā)出各種感嘆,佩服她能完成這樣的大工程。
然而,當天放學以后,當她把這個送給父母的驚喜禮物,小心翼翼的放到書包里,帶回家里,并在門口拿出來,準備送給她們的時候。
開了家門,她發(fā)現(xiàn)家里的情況很不對,氣壓很低沉,父母的臉色很難看,她認為自己的驚喜禮物,可以派上用場,可以哄父母高興了。
所以,她用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捧著那個溫馨的小房子,走到母親面前,對她笑著說了一句:“媽媽,母親節(jié)快樂!”
她的母親杜琴,表情難看的提起了她做的這個小房子,下一秒,就做出了讓陸晴根本不敢相信的事情。
她怒目圓睜,驟然把這個小房子,惡狠狠的砸向了她的父親陸懷民:“陸懷民,你這個畜生!看看你好閨女給你做的房子!”
因為父親的躲避,那個小房子并沒砸中他,卻狠狠的砸在家里墻壁的白瓷磚上,溫馨的小房子瞬間散了架,竹片落了一地,包括那張瞬間被撕扯掉的一家人手牽手的畫,像垃圾一樣被毀滅,滑落在地,也就此在陸晴心里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很多次噩夢里,她都夢見小時候的自己,跪在地上一塊塊撿起那個小房子的碎片,捧著那堆廢墟流眼淚。
陸晴害怕,害怕因為帶有不切實際的期望,而被自己的期待,以及陳放這顆星辰的耀眼光芒灼傷,最后和她小時候的經(jīng)歷一樣,不僅不會換來任何期待的結(jié)果,最后連能容納她安全的,那個小小的殼也不再擁有。
“陳放,喜不喜歡這種事……”半晌后,陸晴終究是無奈的抬起了頭來,張了張唇,望向陳放,小聲的回答了他一句。
可下一秒,她的話還沒說完,就又不得不咽進肚子里去了,因為陳放又俯身下來,低頭徑直吻住了她,陸晴渾身顫抖了一下,他的吻實在太過炙熱溫暖,根本令她難以招架。
不知道被吻了多久,她像個溺水的人,喘息著,兩條纖細的胳膊,只能緊緊攀住陳放寬闊的肩膀不放,才能維持住自己的身體,不徹底癱軟下去。
“陸晴天,你喜不喜歡我……”陳放又一次放開了她,再次向她質(zhì)問,這一次在窗外皎潔的銀色月光下,她能明顯看到,剛才根本不是她的錯覺,陳放的眼角確實紅了,而且?guī)е切屈c點的淚光,令他有點像是又撒嬌耍賴的某種大型犬。
她只覺得負罪感很嚴重,仿佛自己真的很罪惡,欺負了陳放,欺負了班花李薇婭,今天才叫她好好珍惜的,她們可望不可即的班草大人,所以這次,她打算謹言慎行,來勸誡陳放。
“陳放,你理智一點,喜歡和不喜歡不是……”陸晴再次深吸了一口氣,認真的迎上陳放那雙炙熱的黑眸,對他認真的說。
然而,她的話又未來得及說完,嘴又被俯身下來的陳放堵上了,他真的很霸道,而且根本不講道理,盡情的用他那張好看的唇,碾壓著她的唇,甚至更深的侵占,和她唇齒不斷纏繞在一起,令她仿佛整個人身上都染上了他身上的木質(zhì)薄荷香味。
更可怕的是,他太過聰明,吻技有了前兩次的練習后,無師自通,直接上升了一個層次,這次直接吻到陸晴渾身酥麻,身體里熱的厲害,只能將整個人倚靠在他寬闊胸膛上,根本就沒有了一點力氣。
這可以說是她人生里,絕無僅有,從來沒有過的陌生而又刺激至極的瘋狂體驗。
再一次放開她后,陳放那雙炙熱好看的眸子再次牢牢鎖住她,向她啞著聲音問:“陸晴天,喜不喜歡我?”
陸晴欲哭無淚,隱隱感到自己的唇上傳來一陣麻麻癢癢的感覺,一個荒謬的猜測在她腦海中浮現(xiàn),有沒有可能,是她的嘴,已經(jīng)被這個根本不講道理的無賴親腫了呀?
經(jīng)過前兩次的失敗經(jīng)驗,陸晴終于意識到了一件事情,她真是瘋了,竟然在試圖跟一個喝醉了的人講道理!而且,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會觸發(fā)目前醉酒,失去了任何邏輯的陳放,毫無顧忌的吻她的關(guān)鍵詞,好像就是不喜歡這三個字。
不管她說了什么,只要她敢把,不和喜歡這三個字連在一起了,她就會被陳放親,那這一晚上她到底該怎么辦?總不可能被這個根本不講道理的人,這樣懸空抱在懷里親一晚上吧?
這個人體力好的嚇人,根本和普通人不是一個可以比較的層次,哪怕是醉酒了,有力胳膊抱起她這么久,骨節(jié)修長的手掌圈住她腰身,還是那么穩(wěn),根本沒有任何體力不穩(wěn)或者累的跡象出現(xiàn)。
所以陸晴這一次學聰明了,反正他已經(jīng)喝醉了,自己說話哄哄他也不是不可以,于是這一次,她漲紅著臉,吞咽了一下口水,抑制住心里的緊張,一雙鹿眼抬頭迎上陳放那雙炙熱的黑眸,小聲回答了他兩個字來:“喜歡……”
陳放聽力極好,顯然已經(jīng)迅速捕捉到了她剛剛說出來的這兩個字。
這次?自己終于可以過關(guān)了吧?陸晴紅著臉,看著陳放那張月光下輪廓深邃,線條干凈利落好看的臉,在心里如是想著。
只覺得自己一如站在山洞面前,對著芝麻開門暗號的阿里巴巴,緊張極了。
幾秒鐘后,陳放終于低頭看向她,心滿意足的勾了勾唇,將她放了下來。感覺到自己的腳終于能夠從驟然離地那么高的地方,踩到地板上的實感,陸晴終于放下了心來,自己這次算是順利過關(guān)了。
可問題是陳放雖然肯當她下來了,整個人卻還是像某種大型犬一樣,非要黏在她身邊,緊緊貼著她不放,好一番努力之下,陸晴才把他攙扶到了主臥的大床上躺好。
她想,次臥那張床沒有主臥這張大,不方便醉酒的人翻身來回,所以今天晚上打算將陳放在主臥安置好后,自己再去次臥里睡。
陸晴幫他脫下鞋后,又蹲下身來,替躺在床上的陳放脫身上的西裝外套,這件外套版型規(guī)正,材質(zhì)還有些硬硬的,她想,如果晚上他穿著這件外套睡的話,肯定會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