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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心里沒我,也不可能是你。
“許先生,辛苦你出去一下。”
從今天凌晨下飛機呼吸到北京的空氣開始,周彥恒就很窩火,他回到家又聽了兩遍姜思平發的語音,大半夜的覺得肺氣炸了,他心理成熟,在工作和生活上一直都很理性。
今天是個例外,上一次例外是……灌醉季笑凡并險些舌吻了他的那晚。
許項南也是個倔脾氣,和周彥恒杠上了,就不出去,季笑凡打算按鈴叫護士,結果一只手受傷維修中,一只手扎著吊瓶,完全沒法動。
“辛苦,感謝。”
周彥恒幾步走過來,很穩重也很有禮貌地講話,卻毫不留情地動手,硬是把有點發愣的許項南連人帶碗地推出了病房。
然后,門被“啪”地關上,從里邊反鎖。
許項南站在外邊又懵又氣,滿頭問號。
而門里,季笑凡坐在床上靠在床頭,把嘴里嚼完的飯咽了下去,大罵:“我靠姓周的,不是……你有病吧!woc我二十多年見的煞筆多了也沒見過你這種煞筆!”
“你們在一起了嗎?”
周彥恒臉色難看到像是來捉奸的。
“關你毛事?”季笑凡恨自己現在兩只手動不了,跟那古裝劇里被吊起來用刑的犯人一樣,他只能進行語言攻擊,說,“現在馬上滾蛋,不然我報警了,我喊人了。”
周彥恒執著于他剛才的問題,問:“許項南是不是在追你?你和他是不是有進展了?”
“對啊,我和許項南開始了。”
季笑凡覺得自己撿著了,因為這些天一直想打電話臭罵眼前這個人來著,但由于各種原因總在退卻,這下好了,自己送上門來了,能當面發揮了。
“我正在和他試,”季笑凡說,“我和誰都可以試,就是這么瀟灑,其實只要我同意,有一百個男的愿意‘接盤’,你滿意了?沒有后顧之憂了?”
周彥恒眼底發紅,抬手指向門外,語氣中帶著諷刺:“所以許項南也是你喜歡的類型?除了性別?”
“嗯,你出去。”
季笑凡的鼻子忽然酸了,傷心是其次,主要是氣的,他剛才還以為自己破罐子破摔、出牌就能取勝,卻沒想到眼前的人這么擅長戳中人的痛處,居然拿他那天在那種境況下的肺腑之言噎他。
季笑凡憋著淚但沒憋住,右邊流了一滴下去,他覺得丟臉,于是更生氣、更難過,心口一下子疼得爆炸,帶著哭腔大吼了一聲:“滾!姓周的你給老子滾出去!老子不想再看見你,你去死我都不攔著,滾!”
“哐當”一聲,護士用備用鑰匙打開了病房門, 帶著安保人員一起進來。
季笑凡吼叫的時候手下意識動了一下,扯到輸液管,手背上的針頭被拔了出去,血正在往外飆,滴得淺藍色被單上到處都是。
醫院安保在往出“請”周彥恒,許項南過來抽了兩張紙巾,手抖著把季笑凡飆血的手背按住了。
“對不起,對不起,”他說,“我沒攔住他,對不起,是我疏忽,我給你道歉。”
“沒關系,”季笑凡臉頰上掛著一行淚痕,眼睛不眨地發愣,氣息急喘,說道,“不關你的事。”
“有病吧,病房門不允許隨便反鎖知不知道?”小護士忙得要死,才沒空辨認你是誰家神仙,對著離開的人就是一陣京腔低罵,然后過來查看季笑凡的手背。
“病人自己也加小心,”她對季笑凡也有點埋怨,但看他氣哭了,于是語氣平下去了,說,“弄疼自己犯不著,氣著自己更犯不著,等著吧,重新給你扎針。”
“謝謝護士,麻煩你了。”
許項南頷首對人家表達了抱歉,手還在季笑凡手背上按著,按得死緊。他并不知道剛才具體發生了什么,只是在帶著人匆匆趕來時聽見季笑凡讓周彥恒滾。
那一刻,他心里“咯噔”一下,因為季笑凡的情緒太異常了、太激烈了,一個大大咧咧的人崩潰成這樣,反差和變化會讓熟悉他的人覺得心疼。
要不是替季笑凡和他手上的傷著想,許項南剛才估計會真的忍不住動手。
過了會兒,護士進來給季笑凡重新扎針,許項南這才騰出手去,拿濕巾把他臉上干掉的淚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