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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平:“好的。”
周彥恒:“對了,給lily買包的錢待會轉給你。”
“謝謝leo,”姜思平微微勾唇,笑得發自內心,說,“lily很開心,因為得到了一樣一直在糾結要不要買的東西。”
“這樣其實很好,年輕人有時候應該喜歡一點傳統意義上的奢侈品,”周彥恒語氣略帶自嘲,說,“送禮物也比較好送,可季笑凡他從來不喜歡這些,也很反感收到這些。”蒸利
姜思平附和:“他是很不一樣,真的。”
周彥恒:“對了,我今天去他家找他了,可是沒人。”
姜思平:“沒人嗎?但劉小杉說他確實已經出院了,還在休假,應該是在家的。”
“沒人,”周彥恒很確認地搖頭,“我先是在小區門禁那里等,后來去了樓下,最后上樓敲了門,門口有好幾個快遞。”
姜思平想了想,投以安撫的眼神,說:“你別著急,我再去問問,你也放心,我撒謊說笑凡是我朋友的孩子,所以要關照,劉小杉她們沒人多問。”
“謝謝思平,很辛苦你。”
在餐廳里和姜思平對酌格魯吉亞的紅葡萄酒,周彥恒想自己確實在混亂的情形下失去了維護局面的能力,此刻在這位朋友面前,他那些所謂的“上位者自尊”正在絲絲耗盡——他最近三番五次地有求于姜思平,每次都是因為季笑凡。
已經不是丟面子的問題了,而是持續性懊惱,持續性矛盾,說著薄情瀟灑的一套,做著死纏不放的另一套。
所以第二天中午在一個朋友的飯局上喝了酒之后,周彥恒再次去了季笑凡家。
劉小杉這天上午向姜思平傳達的最新消息是:季笑凡出院后一直在許項南家住,今天才回自己家。
周彥恒本來沒醉的,但坐在車后排時,他突發奇想,拔開了一瓶朋友送的伴手禮威士忌,舉起來,一口氣灌下去小半瓶。
新年第四天的午后,車從西城開到了海淀,與此同時,周彥恒也醉了。
平時話很少的司機覺得對瓶吹烈酒是自殘行徑,也更難理解周彥恒這樣自律克制的人為什么突然這么放肆,在季笑凡小區附近泊了車,司機給周彥恒遞去一瓶水,問怎么樣。要不要休息會兒再下車。
“還好,你等著就行,我有事打電話。”
他確實還好,還能說話也還能走路。
司機陪他走到小區門口,被他強行勸退,但還是好心地表示很擔心他。
“沒關系,”周彥恒晃晃手機,說,“有事我告訴你,你回車里吧,我可能要多待些時間。”
隨后,周彥恒一個人進小區找到了季笑凡家的樓棟,上樓,和一位拎著水果店袋子的外賣員乘了同班電梯。
然后他就見到了季笑凡,被他報警送去了醫院醒酒,還“光榮”地去了趟派出所。
那往后的第四天,落小雪的傍晚,周彥恒又邁出了“混亂”指導下的第二步。
結果下嘴唇被季笑凡咬出一個冒血的口子,襯衫上也沾了血印,完全就是狼狽不堪,他電話呼喚了正在樓上帶著實習生布置會議室的michael來救他,幾分鐘后michael打開安全門走進電梯間,被他滿嘴的鮮血嚇得聲音都抖了。
“周總你沒事吧?撞到了還是……”michael打開帶來的紙巾,抽出來兩張遞上去,小聲問道。
周彥恒短暫沉默,擦嘴,然后才答:“讓人咬了一口。”
michael瞇起了眼睛,表示非常困惑,在想:在安全程度很高的辦公區附近讓人咬了一口……什么人?狼人?喪尸人?
“季笑凡咬的,”震驚當中的michael沒來得及追問,周彥恒自己就說了,頓了頓,又說,“下嘴太狠了……”
沒再說話了,michael又遞了張紙巾,周彥恒捂著嘴站在墻角不斷嘶氣。
“leo我去開車吧,你去醫院看看,消毒包扎一下,”michael很具備對抗意外事件的素質,說,“這么多血,傷口應該挺深的,明天上午有新同學座談會,不處理一下的話……”
“不用,你幫我聯系一下醫生,晚上去我家里,”周彥恒正展示給michael一個背影,繼續按壓著嘴上的傷,說,“咱們這就回去吧,剩下的你讓實習生去弄。”
michael:“也可以,好的,我馬上去聯系。”
嘴是個很不私密又很敏感的部位,被咬后很容易被看見,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測,周彥恒又是互聯網圈的公眾人物,所以這次有點麻煩。
michael覺得老郭等其他高層或許要察覺到什么了,而自己是那段秘密關系的知情人,所以有概率要大難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