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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忙掏手機聯系私人醫生,恨不得周彥恒的嘴今晚就能痊愈。
他去問深動旗下ai:嘴被人類咬破了該怎么治療?
“走吧,”一會兒之后,周彥恒嘶完氣了,嘴也基本擦干凈了,這才徹底轉過身來,很沒好氣地說,“不上樓了,我去車里等你?!?
“好,”michael的表情持續性擔憂,說,“我拿了東西就下去,很快,leo你小心點。”
“沒事,”周彥恒打開了安全門,半個身子已經出去了,又回過頭來自嘲,“他這輩子都不想看見我了,不會躲在墻角撲上來咬我第二口的。”
michael尷尬苦笑。
周彥恒關上門出去,走了。
小雪的夜,車從地庫駛出,負了傷的周彥恒的狀態仍舊是“混亂”。然后,當車駛過深動大樓附近的道路,周彥恒意外地透過車玻璃看見了站在披薩店門口的季笑凡。
他穿著的還是剛才那件白色羽絨服,口袋里塞著工卡,冒出口袋的掛繩垂下來很長。他微微低著頭玩手機,這時,身后的店鋪門開了,走出來一個脖子上有工卡的拎著披薩的人,兩個人交談了兩句,轉身一起離開。
然后,周彥恒在車里做了一件計劃了好幾天但一直沒做的事——他拿起手機,用沒有被拉黑的號碼給季笑凡撥去電話。
“你手還好嗎?”接通了,對方還沒出聲,周彥恒就著急地說,“剛才不小心抓了一下,是不是抓疼你了,我是一著急忘了你的傷,真的不是故意的,很抱歉?!?
細小的雪粒落下,車流朝前,車外已經換了另一副街景,周彥恒陷進了一種奇怪的失落——與混亂同時存在的失落。
混亂其中還有什么呢?或許不是恨而是怕,怕許項南或者別人真的像曾經的自己那樣擁有了季笑凡,怕那些人能在落雪傍晚的店鋪門前把季笑凡攬進懷抱,而不是自己剛才那樣,透過車窗和暗色的空氣遇到,遙望。
周彥恒嘴巴上的傷發熱、發漲、疼痛。
可在疼痛的同時,他似乎又不覺得這處傷口可悲,他將它當成是一劑醒神的苦口的藥,一瞬間想將它留下。
周彥恒的心很久很久沒有軟過了,但剛才看見季笑凡站在遠處的那一眼,他忽然告訴自己這個人是很美好的。
季笑凡一直都是那種很自然的人類,有無盡的生命力,有通透的悲喜,有智慧的頭腦,有豐沛的感情,有熱烈,有沒被城市殺死的愛和安靜。
遲疑一秒鐘之后。
意料之中的,季笑凡將周彥恒的電話掛斷了,他剛才只向他回應了呼吸,別的什么也沒說。
周彥恒很挫敗,持續失落著,輕微憤怒著,把手機丟在了旁邊的車座上。
不可能這輩子不再見面的,他很固執地想。
【作者有話說】
加更~
第40章 不再見精準滲透
季笑凡認為周彥恒正在開始一局新的游戲。
他想,他或許是將自己在無助境況里崩潰的反應當成了樂趣,一次又一次換著花樣湊上來,挑釁自己、激怒自己,與此同時,也逗小狗似的釋放一點曖昧的信號。
所以與其說周彥恒那天的了斷是拋棄,不如說只是下個副本的開關,是他熱衷著的這場薄情游戲的一部分。
“我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不是那種被他一腳踹開還要爬回去求他愛的,”季笑凡將可樂喝進嘴里,趁著吞咽藏起鼻酸,說道,“老子不是?!?
“芝士味道很濃,”餐廳里還有表演,值周六晚餐時段,許項南正陪著季笑凡吃一家很火的西餐融合菜,他把盛了粗薯條的碟子往前推了一點,提醒,“快嘗嘗,很脆,你應該喜歡?!?
季笑凡卻不聽他的,自顧自還在說:“我知道就算把錄音發出去,也斷不了他的后路,他還有一萬種辦法重新開始,我那么說只是為了他別再來找我,我一點都不想看見他?!?
“這個豬肋排很嫩,”許項南自愿做對方的情緒垃圾桶,與此同時把注意力放在今晚的菜上,他評價,“有點煙熏味,像重慶的臘排骨,真的,你快嘗嘗?!?
季笑凡吐出手邊可樂的吸管,又喝了一口這家餐廳的特色調酒,抬高聲音,質問:“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在聽,”許項南說,“吃飯吧,你坐下之后就一直在喝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