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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是不是有幾個月沒來葵水了,嗯,最少也有兩三個月了吧,你看看你都貧血成啥樣了!”
大概是能風(fēng)餐露宿吃奔波飯的,都有顆不拘小節(jié)的心,說這話時雖談不上聲量有多大,但又實在不小。
就連墨向顥也判斷不出,幾米外坐著的那群漢子能不能聽見。下意識去觀察李清淮的神情,卻發(fā)現(xiàn)對方還沒緩過勁來,微張著嘴雙眼迷離。
她耳畔沒有關(guān)于葵水的言語,只有自己粗礪的喘息,對時間也早失去了概念,就像沉溺進(jìn)海洋無著無落,不久便沒了感知能力。
……
等她反應(yīng)過來時,身上就披了件墨色長袍,衣料很軟像是上好的絲綢,衣擺處還繡著銀灰暗紋。
不僅如此還坐在一群鏢客中烤火,展目掃去,身邊坐著的正是給自己綁紗布的姑娘。
而那個姓陸的沒有過來燒火,火光照不到她身上。她手里拿著個匕首,隔空對著狼尸徒自比劃。
“你在找這個吧,從你衣服里掉出來的。”鏢中醫(yī)師開了口,把個用油皮紙包好的小物件拿給她。
李清淮倒沒發(fā)現(xiàn)自己東西掉了,接過來靦腆地笑笑。
其他人也來搭話,接觸下來還沒幾個時辰長,她只對那個熱心的白臉鏢客有點印象,就有一搭沒一搭聊了兩句。
期間陸風(fēng)眠還是沒有下定,對狼尸開腸破肚的決心。
她實在看不下去了,松快起身走到陸風(fēng)眠身旁,不言不語就這么站著。
靜默中陸風(fēng)眠感到幾分不適,愈發(fā)不知道該從哪里下刀。
這種形容不出來的感覺讓她覺得有些窘迫,就在剛才還掐住對方脖子灌酒,現(xiàn)在竟然要和對方和睦相處。
還沒等人細(xì)品這種古怪的感覺,先前出去檢查周圍情況的墨向顥走了進(jìn)來,剛一進(jìn)洞就要回答鏢客們的詢問。
短暫的對話,讓兩人間尷尬的氣氛得到緩解。
可還沒等陸風(fēng)眠松口氣,有人就把手輕捏在她匕首上。
刀柄不大,一個人攥著幾乎沒有別的地方落手,可李清淮輕巧伸.出兩根手指,捏在了刀柄最邊緣。
陸風(fēng)眠慣會配合人,猶疑了兩秒便慢慢卸了勁,手里的刀有條不遜地被抽離出去。
匕首在李清淮手里掂了下,只干凈利落地狠捅了進(jìn)去開了個小口子后,就把手探進(jìn)了狼肚皮里。
旁人離得遠(yuǎn)些聽不真切,可陸風(fēng)眠真真聽到了陣,從狼肚子里浮出來的哭聲。似乎從李清淮拿到刀的那一刻,里面的家伙就預(yù)感到不妙,提前嗚嗚咽咽起來。
她看著她的手臂一淺一深,摸尋了片刻,便不疾不徐退了出來。
被帶出來的是個渾身青紫的女嬰,皮膚宛若充氣鼓鼓囊囊得似與骨肉剝離,仔細(xì)瞧能看見青皮下面血絲縱橫的模樣。
伴隨著胎兒被掏出,狼內(nèi)臟也順著破口嘩啦漏出,紅白相間的腸子流了一地。
她們這邊的動靜也很快被其他人注意到了。
“啊!啊!啊!”先前小白臉鏢客獻(xiàn)了殷勤,不少人心存不滿,暗地里留意三位姑娘的動靜。
沒想到看著挺溫和的兩人,下手這么狠辣,一時被滿地的腸子唬得驚呼出聲。
馬上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一幕。
“墨道長,你看……”
“臥.槽。”
墨向顥本來想去近距離旁觀她們除煞,但左右都有人等她來安撫。原本這些走南闖北的鏢客,可以說是什么奇山怪嶺沒走過,深山里的魑魅魍魎多少都見過些。
然而近幾年白云蒼狗,妖物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愈發(fā)兇殘暴虐。各大名盛道觀鎮(zhèn)得了一處兩處,余下的三處四處便顧不上了,世道不復(fù)從前好走。墨向顥此番歷練也是想為百姓除害,盡一份綿薄之力。
“沒事的,大家相信我們,沒什么大事。”
“那是什么鬼?怎么從狼肚子里掉出個嬰兒來!”
李清淮沒有用身型故意遮擋住鬼胎,先前鬼胎在她手上還算老實,經(jīng)過陣陣大呼小叫后,竟是蘇醒過來大著膽子,伸.出只手來握住她一根指頭。
很快小家伙就開始得寸進(jìn)尺,有意無意的用腫.脹的臉頰蹭李清淮的手側(cè)。
“這到底是什么?!”
李清淮不去管究竟是誰吼的這一嗓子,自顧自解釋道:“這是腹鬼也可以叫鬼嬰,一般寄生在婦人腹中,似懷妊。可兩三載不生,甚至終身不生。”
“從古至今受這種鬼侵害的人極少,無論是陰陽冊還是其他典籍,記載都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