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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蠻的行李箱里也有成品,蔣棠夏穿上了一件袖口和衣角都縫了一圈繡帶的短袖,t恤是純色的,繡帶花紋復雜,但只有一指寬,得駐足細看才能品味出其中的精細,蔣棠夏穿起來大小剛剛好,林蠻扶著他薄薄的肩膀,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蔣棠夏問他好不好看,他不停地點頭,也止不住地微笑。
蔣棠夏帶林蠻去游玩的第一站是盧浮宮。
進入美術館之前,兩人先在能看到金字塔外立面的cafe里吃早午餐。林蠻讓蔣棠夏幫自己點,蔣棠夏就選了很傳統的法棍三明治配咖啡,剛新鮮出爐的法棍果然能當武器,蔣棠夏咬了兩口就護了護臉頰,林蠻問他怎么了,蔣棠夏露出委屈巴巴地表情:“上顎黏膜被劃破了。”
“你保持這個動作。”林蠻掏出手機,示意蔣棠夏不要挪動手掌。蔣棠夏的視線隨著林蠻的鏡頭挪動,眼珠子跟著轉動。待林蠻把手機拿給蔣棠夏看,相冊里光他身后有金字塔的就留了五六十張。
蔣棠夏:“……”
“你簡歷里要是換照片了,可以考慮這些,總之要突出你在巴黎!”林蠻原來是想幫蔣棠夏拍證件照。蔣棠夏直搖頭,說這種景太刻意了,像游客照。林蠻不以為然:“巴黎有蔣棠夏,是巴黎的榮幸。”
“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會說話?”蔣棠夏在餐廳里的評價還是給早了。兩人隨后進入盧浮宮,在《蒙娜麗莎》前駐足良久。蔣棠夏以為林蠻也感受到了這迷人微笑的獨特魅力,林蠻居然搖了搖頭,還挺悵然若失:“我真的有很努力地去欣賞,但歌里唱的誠不欺我。”
蔣棠夏問:“什么歌?”
林蠻側目望向身邊的蔣棠夏,哼著旋律:“第一次去盧浮宮時,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
《蒙娜麗莎》正對著的一幅畫描繪的是婚禮。游客來來往往,林蠻攬過蔣棠夏的肩膀,舉止親昵。林蠻繼續哼唱:“……因為獨屬于我的蒙娜麗莎,我已經遇見。”
兩人離開盧浮宮后就沿著街道閑逛。蔣棠夏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步履匆匆,不會為這些櫥窗精美的獨立小店駐足,但現在,他和林蠻手牽著手,他們只是這個城市里千千萬萬的伴侶中的尋常的一對。有一個小店里全是原創陶瓷擺件,每一個蔣棠夏都愛不釋手,一邊自言自語說“哎呀好可愛呀,”拿起后又放下,皺著眉搖頭:“但是我買回去也沒什么用啊。”
林蠻則不停地拍照。蔣棠夏每看中一個飾品,他就讓蔣棠夏放在臉旁邊合影。蔣棠夏檢查相冊的時候,能看到好多照片里,由于自己太中心,漂亮陶瓷都沒入鏡。還有一個小店的二樓很有特色,地板上有一塊玻璃可以看到一樓的游客。蔣棠夏透過那塊玻璃看到林蠻后,用腳尖點了幾下,喊“knock knock”。林蠻茫然四顧了幾秒,突然仰頭,看到趴在玻璃上招手的蔣棠夏,他恍然大笑,又忍不住拿手機,這次是跟蔣棠夏對拍。
蔣棠夏很快就不敢再逛精品店了。
每每結束一個店鋪的瀏覽,林蠻都在收銀臺前遲遲出不來。只要是蔣棠夏拿起放在手心里把玩過的,林蠻都會買下來,哪怕蔣棠夏明確表示有些東西除了好看一無是處,林蠻反而為自己的購買找到了正當性:“就是因為不實用,所以要用我的錢買。”
蔣棠夏于是帶林蠻去瑰麗酒店的甜品房消費。
這座新古典主義的豪華頂奢酒店比鄰協和廣場,其蝴蝶餅房在法式甜品堪稱修羅場的巴黎并不算很出名,價格也很昂貴。但它的無花果塔太漂亮了,連承載了無花朵切塊和果醬的餅底都嵌著無數無花果干,甜品的口味對亞洲人來說不算甜,蔣棠夏只有在孫菲來巴黎并給他留下現金的時候,才舍得去消費一下。
蔣棠夏這次進瑰麗酒店,簡直是雄赳赳氣昂昂,把所有心動過的漂亮甜品都選了遍。堂食需要支付額外的服務費,秉承著該省省該花花的樸素品質,蔣棠夏抱著打包紙袋,在就近的塞納河畔選了一片綠蔭坐下。枝葉遮擋了酷暑的炎熱,微風吹拂在兩個人身上。林蠻又忍不住開始拍照了,像是要在短短的一天巴黎夏日里,補全缺席的七載光陰。
巴黎的天說變就變。
上一秒還艷陽高照,下一秒,瓢潑大雨陡然落下。兩人匆忙躲進最近的一家cafe,就開在商場一樓,商場外的露臺上依舊有松弛的巴黎人堅持不懈地坐在原位,哪怕沒有傘可以撐,哪怕沒有帽子可以戴。
蔣棠夏跑得太匆忙,有踩到水坑。cafe里有側門可以直接通入商場,蔣棠夏點了杯熱咖啡,邊喝邊往一層的商戶瞅,那幾個鞋類品牌他還挺熟悉。
“孫菲也是會抄板的。剛來巴黎的時候,只要有時裝周,或者商場換季,她都會叫我去看,不過那些款都太貴了,真讓她買來打版,她又舍不得,就讓我偷偷拍照,她再去廣州找祖國版,不給法國人賺差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