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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卓曄的檄文也曾在互聯網上掀起軒然大波,引發諸多探討。
“每個人都需要自己的出口,于曹卓曄而言就是書寫這些過去的經歷吧。但是……他還是習慣性地把緣由都推給外界。”蔣棠夏聳聳肩,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采訪的重心于是又回到了林蠻身上。
年輕的社長事先做了不少功課,既然這三位嘉賓能齊聚一堂,那就不得不重提三年前的《舞臺》決賽。
缺席彩排的風波過后,林蠻還是獲允參加了那一期的錄制,并獲得靠后的排名,關于他那幾日失蹤的去向眾說紛紜,有人說他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窮苦人家出身,火了就飄耍大牌,也有人看到他出現在巴黎。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林蠻看了看蔣棠夏,手掌自然而然地在他大腿上撫過。
社長看不到他們桌子底下的小動作,但僅僅是觀察到兩人相識時的默契,就忍不住抿唇憋笑。
總之林蠻幾次逼近淘汰的邊緣,又總是被觀眾的投票救回,最終進入總決賽。
可以容納萬人的體育場向觀眾開放。制片人王菁將這個老牌真人秀帶上綜藝新高度,選擇體育館做總決賽的直播場地,真正給觀眾帶來一場真實的歌唱盛宴。
“您當時演唱的曲目是串燒,剛好就是《山海志人物傳》里提到的三首——《天菩薩》,《鏢客》《我不回頭》。”社長問林蠻,“您當時為什么會這么選?”
林蠻一本正經地回答:“我們窮苦人家出身就是這樣的,想要揚眉吐氣的劣根性。”
廣播室里先是一片沉寂,然后所有人都發出爆笑。
社長眼淚都要笑出來了,揉了揉眼睛:“不可否認,您給出了當年最棒的一個舞臺。”
林蠻點了點頭,他并不需要謙虛。
那個晚上,唱到最后,連后臺的幾位外籍選手都被震撼,睜大著眼睛問身邊的人,林蠻到底在唱什么,林蠻又到底是誰,怎會如此有穿透力。即將在林蠻結束后登臺的歐陽長磊路過,被外籍歌手的長指甲抓住,歐陽長磊鐵青著一張臉,不得不承認:“he is beyond orpheus。”
社長旋即流露出惋惜的神情。
盡管貢獻了最振奮人心的表演,林蠻只獲得了第五名。這個結果并沒有讓林蠻本人感到意外,當排名公布后,他面色尋常,看不出絲毫的欣喜與失落。
外籍選手趕緊給他一個熱情的擁抱,希望他不要受排名影響,林蠻對她的安慰表示感謝,并坦言自己沒有任何的遺憾,他想要獲得的,已經得到了。
外籍選手繞游戲地問他,那是什么。
林蠻的目光落到鏡頭外。
也不知道是和誰對視了,林蠻的眼眶濕潤,動容得像噙了淚。林蠻是會說點外語的,林蠻說:“all i want is be a man。”
三年過去,這句話成了新一期《山海志人物傳》的主題。
采訪到最后,社長問林蠻,為什么他在《舞臺》結束后,明明紅極一時,討論度空前,卻再沒有參加任何商業性質的節目,也沒有展開大規模的巡演。林蠻已經不記得這是自己第幾次和蔣棠夏的對視,他回答說:“我有更想做的事情。”
“只是苦了我的經紀人。”林蠻風格獨特的幽默,“很遺憾,我還是沒讓他實現公務艙自由。”
如果這個節目結束在這里,這期訪談的主人公就僅僅是林蠻,但經驗更為豐富的小楓還是順利地將最后的話題回歸到蔣棠夏身上。
她提到了亞歷山大·圖盧茲的最新一期媒體采訪,遠在巴黎的精神分析協會仍然在關注早已離開的蔣棠夏,亞歷山大對他的評價頗高,哪怕蔣棠夏已經離開巴黎的土壤,他們相信這位東方來的學生終有一天會在山海的實踐中,總結出新時代的精神分析理論。
“亞歷山大怎么說來著……”小楓復述道,“那就像是弗洛伊德的‘俄狄浦斯情結’,拉康的‘安提戈涅’,山海來的蔣棠夏也擁有他的‘俄耳甫斯’。”
小楓的目光饒有興趣地落在林蠻身上。
“蔣棠夏在這方面的實踐造詣確實頗高。”林蠻一如既往地對蔣棠夏的贊美溢于言表,他摟過蔣棠夏的肩膀,如此稱述他們的關系:“我很榮幸,能和他成為并肩的同志。
采訪結束后,當林蠻和蔣棠夏前后腳從廣播室里走出來,除了有大量學生圍著林蠻要簽名和合影,也有人猶猶豫豫地看著蔣棠夏,臉上的陰郁和其他人的雀躍歡快形成強烈的反差。
而當蔣棠夏向他走近,他也說不出什么。蔣棠夏也不催促,輕聲細語地提醒:“等你想說些什么了,你知道怎么聯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