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帶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羽挽情這種名副其實的少宗主,道侶的候選向來是從日出之山排到日落之海,憑行云宗宗主一貫對弟子們的溺愛,有二三四五個未婚夫備選也是該然。
李忘情一個“啊”字卡在喉嚨里七上八下了一輪,才慢吞吞道:“那他隕落了,我們行云宗要不要表示一下?”
“當然,面子上是要去吊喪的,但如今情況不同。”羽挽情淡淡道,“你既說了感應到隕獸出沒,且與那大太子的死也有巧合之處,我自然要先以隕獸為上,御龍京吊喪之事,需要我宗嫡傳前往?!?
羽挽情頓了頓,微微揚起下巴,不容置疑道:“我要你替我去?!?
這話說得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見李忘情呆了呆,羽挽情接著冷冰冰道:
“愣什么,憑你礪鋒境的修為,難道能和隕獸過招?何況我聽聞御龍京的二太子年紀與你相當,你若被他看上,混上個道侶,也好度過你壽元大劫?!?
這話說得著實刺耳,兩邊的丹靈和素魄都皺起臉來。
御龍京兩個太子天資卓絕,如今只剩下一個,放眼整個洪爐界,也唯有羽挽情這樣的天驕值得他放下身段追求。
“……年紀相當?”李忘情古怪道,“他有多大?”
“他比他哥哥小得多,今年二十有六?!?
“……那我不是能當他奶奶了?!?
羽挽情的神情突然猙獰:“那我長你十歲算什么?”
哦忘記了,她七十大壽的同時,差不多也是她師姐八十大壽。
李忘情連忙捂住嘴:“沒有沒有,師姐還能活四百多歲呢,按凡人說法正是豆蔻年華?!?
“光會說嘴?!庇鹜烨樯裆粩?,道,“御龍京二太子也是劍修,十二歲便開刃,如今剛入‘切金’境界,資質也在天驕之列,你此番去御龍京吊唁,勿失了我宗體面。”
“切金”境界是劍修第三境,這個年紀突破到這種地步,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這對李忘情這個還在礪鋒境的菜狗子而言來說有億點遙遠,何況她七十大壽在即,聞言也只得扯扯嘴角:“我人微言輕,請春眠師叔去應該更顯誠意?!?
羽挽情讓她代表行云宗去,絕非指望她去順道相親,而是替她表明“不想接著同二太子定下新婚約”這個態度。
李忘情已經設想到了自取其辱的畫面,皺著臉進一步掙扎道:
“那個,隕獸畢竟我也能察覺到行蹤,我是可以幫幫忙的,領個路也行……”
“你?”羽挽情審視的目光打量了李忘情一陣,最后目光凝在她發上的銹劍簪上,瞳孔微微放大。
銹劍簪的末尾,有一枚小小的劍穗。
一朵流云,清逸絕塵,和斑駁的銹劍格格不入。
羽挽情適才還生動的神色倏然黯淡下來,緊接著嘲諷道:
“我道是什么讓你這般自信,原來師尊又把他的劍穗給你了。”
一個“又”字,在齒間仿佛要碾碎了一樣。
李忘情摸了摸簪尾:“這是因為……”
羽挽情已經沒有那個閑心聽她多說,伸出手,面容冰冷:
“給我?!?
“……”
丹靈忍不住了,小聲道:“羽師姐,那是宗主給忘情師姐保命用的。”
羽挽情道:“你去御龍京吊喪,沿途不是繁華之地就是御龍京友宗,斷無險阻,用不上這等私密之物,莫惹人閑話。師尊正要閉關,你不必去見了,我替你還回去?!?
對劍修而言,劍穗是極重要的信物。
李忘情的境界還沒有到凝結劍穗的地步,師尊給的劍穗,她至多拿來當個法寶用,能讓她越級使出劍招。
如之前殺嚙心血燕的鳥群一般,沒有這劍穗,憑區區礪鋒式,少不得一番搏命苦戰。
不過這終究不是自己的力量,李忘情對憤憤不平的丹靈搖了搖頭,摘下劍穗遞給羽挽情。
羽挽情接過劍穗之后,看著那劍穗怔忡了片刻,眉頭還是沒有松開,片刻后,她抬眸道:
“還有呢?”
李忘情顯得比剛才緊張了許多:“沒、沒有了。”
“你懷里這股甜香味是想糊弄誰?”羽挽情加重了語氣,“交出來?!?
丹靈和素魄倆小丫頭緩緩地把頭扭到一邊,李忘情壯士斷腕般從懷里的乾坤囊中掏出一大包糖雪球。
羽挽情冷笑道:“我就知道……”
話未盡,又見李忘情流水般掏出糖炒板栗、云片糕、棗泥核桃仁、馬蹄糕、金乳酥……等到她掏出兩掛紅亮油潤的臘腸時,羽挽情徹底繃不住了。
她冷若冰霜的面具終于崩裂。
“李旺旺!”
羽挽情大怒,直接開嗓叫她的小名,連帶著一陣暴風驟雨般的戳腦門。
“我同你說了不下百遍,修士食凡人五谷只會生出五濁穢氣,難怪你修為毫無寸進!一放你出宗就想著吃喝嫖賭這些——”
李忘情嗚嚶一聲捂住臉:“我喝一兩酒都上頭,真、真不敢出去嫖賭?!?
“你還敢頂嘴!凡人的酒都能灌醉你你修的什么道!劍修一途,不進則死,壽元只剩下那么一點,不想著速速突破至開刃,難道你想折了本命劍轉法修走筑基結丹的死路不成?!給我坐在這兒反省一夜!丹靈、素魄,你們就在這兒看著她,日出之前她若跑了,唯你們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