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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璟接過話道:其實白禮生已經找我聊過,我現在的想法跟當時給他的答復一樣,會慎重考慮。但眼下最亟待解決的,還是和寰宇解約的事,安宴霖單為了黑我就搞出這么大陣仗,肯定不會輕易讓我走的。
李裴然何其敏銳,聽出他在轉移話題,便也沒抓著不放,轉而道:所以你故意躲著記者不露面,也是為了把安宴霖的后招逼出來?
謝璟點頭:沒錯。
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半晌沒吭聲的于帆冷不丁道:安宴霖為什么要黑你?你不是寰宇一哥嗎?如果僅僅是為了給蘇鶴宇讓路,那這人也太蠢了吧?
李裴然眼尖,注意到謝璟眼神有一剎那的閃爍,但很快就被他掩飾下去,看著于帆表情溫和平靜: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他真的就有這么蠢吧。
那如果安宴霖拒不同意你解約呢?或者干脆獅子大開口,甩出個天價違約金出來,你怎么辦?李裴然問。
我簽的是合同,又不是賣身契,他不同意又能如何?至于天價違約金,我這些年怎么說還是賺了些錢的,大不了賣套b市的房子,怎么著也夠了。
李裴然抿了抿嘴,的確,謝璟的商業價值已經連續幾年都是圈內一線水準,更遑論去年又二封影帝,身價水漲船高,如今光高奢代言就手握七個,更是一騎絕塵,操心違約金的她顯然是多慮了。
你傻嗎?于帆忽而開口罵道:賣房子付違約金?你這些年給寰宇賺了多少錢,臨走還要被他們吸干最后一滴血,這么任人拿捏,干脆別叫謝璟了,改名叫冤大頭好了。
謝璟看著他笑,眨了下眼道:那你說該怎么辦?
于帆道:田曉樂都跟我說了,那視頻里和蘇鶴宇在一起的人就是安宴霖,這件事很好解決。
謝璟當然明白于帆的意思,他沉默一下,才道:可如果要那么做的話,蘇鶴宇就毀了。
于帆臉一沉,是發飆的前兆,謝璟顧不上李裴然在場,一把抓住他搭在床沿的手,認真地說:從安宴霖決心下手黑我的那一刻起,這場戰爭就只是我和他之間的事,蘇鶴宇不過倒霉被當成槍使,我不希望是自己促成了他最終淪為犧牲品,姓安的可以不講道義,但我得講。
于帆定定看著謝璟,剛要說話,耳旁就響起幾下清脆掌聲打斷他思路。
李裴然放下鼓掌的手,好整以暇道:這點我贊成謝璟,這么做其實還有一種解釋,叫寧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
于帆朝后靠向椅背,但被謝璟抓住的手仍放在對方掌中,并未抽走,頓了頓,他沒好氣道:行,你們都是好人,就我一個大惡人,換做是我,誰搞我,我就搞死誰。蘇鶴宇既然肯被安宴霖當槍使,說明倆人是一丘之貉,你好心放過他,對方未必會承你這個情。
謝璟笑著道:我放過他,也不是為了讓他承我這個情,而是安我自己的心。
于帆白他一眼:你是菩薩心腸,我是小肚雞腸,行了吧?
謝璟道:你罵我。
于帆眉毛一橫:誰罵你了?
你嘴上沒罵我,表情在罵我。
李裴然撲哧一聲笑了:哎喲,這打情罵俏的,我是待不下去了。她邊說邊起身,抬腕看了眼表,道:都兩點多了,我得趕緊回去瞇一覺,八點還得帶那幾個小崽子們去拍雜志物料,再不睡真要猝死了。
她昨天一早六點多的飛機抵達s城,帶幾個新人參加代言品牌的發布會活動,緊接著又是晚宴應酬,滿打滿算已經快24小時沒合眼,饒是尚狄鐵娘子也終于扛不住了。
于帆送她出了門,回來后走到謝璟病床邊,就聽他問:你困不困?
于帆原本不困的,從下了戲得知謝璟出事到現在,連續幾個小時的精神緊繃,早就困過了勁兒,但此刻讓他這么一問,倦意潮水般襲來,禁不住就打了個哈欠。
不困。再說,困也沒地兒睡,就一張床。
謝璟盯著他泛著淚花水光瀲滟的眼看了幾秒,挪開視線往旁邊一努下巴,擠一擠,應該能躺下兩個人。
于帆看看他,又看看騰出半邊位置的床,搖了搖頭挨著床沿坐下說:我真不困,你睡吧,我看著你睡。
謝璟二話不說伸手拽住他手腕往懷里一帶,于帆猝不及防重心不穩,一個踉蹌栽倒在床上。
下一秒眼前一黑,謝璟直接拿被子蒙住他腦袋,手從外套下擺伸進去,擱著毛衣掐他腰間的癢癢肉。
于帆邊掙扎邊求饒,既怕深更半夜吵到別人不敢太大聲,又擔心動作幅度太大碰到謝璟傷處,床鋪讓他倆折騰得吱呀作響,乍一聽像在干什么壞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