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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記憶,也叫動態記憶。
踩油門,升擋,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的,程燭心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已經可以純粹靠聽的來知道現在處于幾擋。比如現在,5擋進彎。
當然,任何一個車手都具備這個能力。但ar28是一輛新車,他在此前沒有用過阿瑞斯引擎,短短冬測之后,他夢里都是這臺引擎的聲音。
引擎與引擎之間有差距,初來圍場那年程燭心覺得阿瑞斯的引擎是全圍場最好聽,渾厚又威嚴,當時想著要是有生之年能開上這個車……結果當年還是保守了,根本不用“有生之年”這么遙遠,第三年就開上了。
“你做得很好,程。”
“狄費恩。”程燭心快速通過12號彎,彎中有一些別人濺來賽道的沙石,他一邊處理賽道狀況一邊說,“麻煩你,不要在我過彎的時候跟我說話。”
“哇哦——”解說a笑起來,“你聽聽這個tr,有冠軍那味道了哈!”
解說b哭笑不得:“你真是……人家好歹半場才開香檳,你這才排位賽q1你就開了冠軍香檳你也真是個人才啊我的天!”
“sorry程。”狄費恩立刻快速回應后收聲。
第一個飛馳圈不理想,除了第一計時段刷紫,后面兩個計時段分別出現彎中修正過多損失了圈速以及壓上路面沙石有輕微車尾打滑。
這屬于能夠接受的賽道狀況,他知道沒關系,q1還有時間,他目前的排名也很安全。
賽車被推回停車區,千斤頂抬起來。因為車子壓過沙石所以機械師們要查看一下底盤,在此期間頭上的屏幕拽下來放在他halo上給他看目前場上其他人的數據,他看見了q1目前排在第一位的是科洛爾。
人在瞬間所產生的情緒,很難去準確界定它是潛意識、真實想法,還是沖動。但這個瞬間的程燭心幾乎脫口而出:“狄費恩我們再出去一圈吧。”
“ok程。”
程燭心車組的原定計劃是如果q1的排名足夠安全,比如現在居于第3,那么就不再出去,保留一套全新的紅胎。但在阿瑞斯自由競爭的原則之中有一條:在不會太過影響正賽成績的條件下,充分尊重車手的意見。
這也是競爭條例中的一項,阿瑞斯車隊的一號車手要對局勢及賽車、賽道有判斷,并敢于下決斷,且有能力承擔后果。
程燭心要求再開一套新紅胎出去,狄費恩和策略組同意了,換胎工們立刻動起來。
新軟胎果然是它該有的速度。ar28的防傾桿讓程燭心感覺有一種撓癢撓到點上的爽感——防傾桿的調校曾經在克蒙維爾就是個很頭疼的問題,它的軟硬程度決定了輪胎磨損和車輛牽引力。
它必須處在一個軟硬平衡點,而這個點,有的車隊需要觀察并尋找多場大獎賽才能摸透。這也是上賽季克蒙維爾在賽季末期忽然出現極強競爭力的原因,也是車迷們扼腕怒噴的:賽季末了你們會調車了。
但其實他們也不想的,數據計算能力確實就擺在那里。
程燭心開上火星車的第一年和韋布斯特很像,伊瑞森端著他的咖啡,為了防燙,紙杯外又疊了個紙杯。他看著q1搭載又一套新胎出去的程燭心,忽然回頭跟工程師說:“韋布斯特的第一年也是這樣。”
“是嗎?我不記得了。”工程師不知是真的不記得還是在忙著隨便敷衍一句。
“是的。”伊瑞森說。
伊瑞森能記得很多細節,但僅限于韋布斯特,他沒有把關注和愛分給博爾揚一些。在過去的十年,似乎可以約等于從來沒有。
在阿瑞斯,二號車手是個影子。他的存在,是讓一號車手更完整,除此之外沒有了。
“程上到了p1,伊瑞森。”工程師回頭,“q1結束了。”
伊瑞森放下咖啡,結束回憶,笑著說:“好的,我們的車手就這樣浪費了一套新軟胎。”
他說話總是這樣不留情面,大家早已習慣。
從座艙出來,程燭心第一時間跑去旁邊找科洛爾。兩人摘下頭盔開始交流剛剛賽道上的處理和事件。科洛爾說自己騎上路肩的時候,賽車會“彈起來”一下。程燭心連忙點頭說對,不過就那么一下子,很快就會恢復抓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