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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結(jié)束最后一場考試，走出考場就看到了司景珩，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挽起，露出小臂流暢的線條，身姿挺拔地站在樹蔭下，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司景珩的母親站在一旁，笑著拉過他的手，說：“小許成年了，今天可得拍張照紀(jì)念一下。”說著，就不由分說地將他推到司景珩身邊，讓攝影師按下了快門。

照片上的他，穿著淺藍色的校服，臉頰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紅暈，眼神亮晶晶地看著身邊的司景珩，帶著毫不掩飾的依賴和歡喜。

而司景珩，微微側(cè)著頭，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手指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動作自然而親昵。

那是他們唯一一張合照。

也是司景珩最后一次對他那樣溫柔。

而這張照片，也被司景珩在一次爭吵中撕得粉碎，他撿回那些碎片，躲在房間里，用膠水一點點粘好，小心翼翼地藏在木盒里，藏在衣柜最底層，像藏著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藏著他僅剩的一點念想。

這么多年了，他換了很多地方，卻始終帶著這個木盒，帶著這張粘好的照片，每當(dāng)他撐不下去的時候，就會拿出來看看，看看照片上那個溫柔的司景珩，看看那個眼里只有他的少年，然后告訴自己，再堅持一下，或許一切都會好起來。

或許總有一天，司景珩也會有那么一點點，喜歡他。

可現(xiàn)在，看著這張照片，戚許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照片上的司景珩笑得那么溫柔，不像現(xiàn)在的司景珩，只會對他冷嘲熱諷，只會用最傷人的話刺痛他，只會把他當(dāng)成發(fā)泄的工具。

不過也是，這些都是他自找的，如果當(dāng)初他能藏得很好，如果不是那天喝多了酒，如果他是在國外的時候和司景珩表白……

說不定一切都能變成玩笑，他們還是朋友。

這世界上沒有如果，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戚許坐在地板上，背靠著冰冷的衣柜，將照片緊緊抱在懷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砸在照片上，暈開小小的水漬。

他喜歡了司景珩這么多年，從懵懂的少年到如今身心俱疲的模樣，他把自己所有的熱情、所有的執(zhí)念都給了這個男人，可換來的，從來都不是愛。

要不，走吧？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咔噠”一聲輕響，是臥室門被推開的聲音。

戚許的身體瞬間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連呼吸都忘了。

這個時間，會來這里的，只有司景珩。

他下意識地想把照片藏起來，可已經(jīng)來不及了。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伸了過來，輕輕一抽，就將他懷里的照片奪了過去。

熟悉的冷冽氣息籠罩下來，司景珩的身影映在地板上，高大而壓迫。

戚許緩緩抬起頭，對上了司景珩那雙冰冷的眸子，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大概是剛從晚宴回來，領(lǐng)帶松垮地掛在脖子上，襯衫領(lǐng)口敞開，露出性感的鎖骨，臉上帶著幾分酒后的慵懶，眼神卻依舊銳利。

“都多少年了，還留著這種東西？”司景珩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濃濃的嘲諷，他拿著照片，指尖漫不經(jīng)心地摩挲著照片上的兩個人，眼神里滿是不屑，“戚許，你是不是除了纏著我，就沒別的事可做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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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景珩嘴上：我真討厭你，你讓我惡心。

實際上（緊跟在老婆屁股后面）：汪汪汪！汪汪汪汪！

第10章 惡心。

他的話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戚許的心臟，讓他疼得渾身發(fā)抖。

戚許看著他手里的照片，那是他唯一的念想，是他藏在心底最珍貴的東西，總有一種下一刻司景珩就會撕掉的錯覺。

一股從未有過的勇氣突然涌上心頭，戚許猛地站起身，伸手就去搶照片：“還給我！”

司景珩顯然沒料到他會反抗，愣了一下，照片被戚許搶了回去。他的力道不大，卻有種孤注一擲的氣勢緊緊地攥著照片，像是攥著自己的命。

“別碰它。”戚許紅著眼眶，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聲音嘶啞得厲害，“這是我的東西，你別碰。”

司景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的嘲諷被暴怒取代，他看著戚許通紅的眼眶，看著他緊緊攥著照片的樣子，心里的火氣像是被潑了汽油，瞬間熊熊燃燒起來。

他最討厭戚許這副樣子，討厭他為了別的東西而反抗自己，討厭他把一張破照片看得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