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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被打了多少下,沈奇眼前發黑,面部已然疼到沒有知覺,驚叫連連。江寫并未用靈力下死手,畢竟只是切磋比試,若真把這沈奇打死了,她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所以只對著那張把不住門的嘴打了過去,看著眼前那人面上滿是鮮血,想著估計一口牙應當是掉光了。這才停了手。
沈奇那還存留的意識叫他下意識指了指走來的江寫。
“你殘害同門...”
那人口齒都含糊不清了,卻仍舊不打算停嘴。見狀,江寫摸了摸指節,眼底布滿冷意,“我說過了,再隨意議論宗主,就打爛你的嘴。”
“你..你別過來!”沈奇坐在地上,那遠超于他境界的威壓叫其雙腿發軟,而因恐懼,只能手腳并用的挪向后躲去。
在看臺上的云鶴看到自己弟子被人如此羞辱,當即怒意上涌,起身指著遠處的柳青云便大喝道:“柳青云!都如此局面,為何還不上前阻止!”
柳青云向來都是和氣的那個,盡管胥晏如看不順眼云鶴,為了維系大局,一直以來都對云鶴比較客氣。只不過在這宗門大比,大庭廣眾之下不給他面子,柳青云的神情也不由得冷了下來。
“他并未喪失對抗能力,又未曾認輸,我為何要阻攔?宗門大比,公平公正,大長老莫不是輸不起了?”
看臺上眾弟子紛紛注目而去,而此時云鶴注意到這些投向自己的目光,那滿腔怒火也不得已壓了下來,冷哼一聲,揮袖坐回了位置上。
可經過這么一出,那沈奇反應過來,連忙就要認輸,只不過他嘴都被江寫打爛了,牙掉了大半不說,整個嘴里混合著唾液和血,一時被嗆住沒法出聲。而此時,江寫一把拎起沈奇的領子,將人整個拽到眼前。
“啪!”
這一聲清脆響亮,眾人登時鴉雀無聲。江寫面無表情,直到那眼前的人昏死過去,這才停下來這單方面的虐打。將那人往地上一扔,隨即摸出帕子來擦起手。
“我當有什么本事,廢物一個罷了?!?
“拾陸擂臺,藍方勝!”
待柳青云的聲音在場內傳開后,四周才逐漸起伏起嘈雜聲。那些看眾并不知二人恩怨,只是江寫在全宗門面前如此做法取得勝利,在大多數人看來,就是侮辱踐踏修士尊嚴。
“這不是欺辱人嗎!難道這就是親傳弟子的作風?!”
“小人之舉!”
其中也有不少人為沈奇開始打抱不平。
聽見這話,谷箏有些忍不住了,起身就要跟這些人理論。結果卻被衛芷溪給攔住了。
江寫旁若無人地走下擂臺,對這些外界聲音,也根本不放在心上。應當說這沈奇口無遮攔,沒把他打到下半生不能自理就已經是她最大的手下留情了。
臺下,一雙眼緊緊盯著江寫離去的背影,風景清目光森然,眼底戾氣一閃而過,死死攥著拳頭。
第43章
比試仍在繼續, 江寫回到看臺上,谷箏便極為幸災樂禍地拍了她一下,興沖沖道:“太爽了!把那長舌沈奇打得落花流水!你說對不對, 師姐?”
谷箏看向衛芷溪, 卻發現那人不知在想什么, 有些心不在焉的, 聽到谷箏喊她, 又回過神來, 頓了頓,“嗯,是啊?!?
“親傳中已經許久沒能出現與縹緲峰抗衡的弟子了, 前些年我還能與風景清不分上下,去年卻敗了...”
衛芷溪語氣很隨性, 不過說著說著卻沉默下來, 神情逐漸冷峻,手置于膝蓋上緊攥著, 連指節都泛出白色。
谷箏垂下眼, 雙睫下的眼中浮現出愧色, 這些年她一直都與衛芷溪在一起,平日里有宗門事宜要處理,閑暇時還要抽出空教她修煉。如今衛芷溪的修為一直再未精進,她難免就會將這些歸咎到自己身上。
“我已到瓶頸期,難再精進。如此,便都靠你了,江寫?!彼旖浅冻鰝€笑容。
“師姐謙虛了, 以師姐的天資,不出十年便會踏入離火境吧。”這話江寫倒不是阿諛奉承, 衛芷溪的天賦絕是上乘,十年之內到達離火境,也屬世間少有了。
“十年...”只聽衛芷溪輕嘆一聲,幾乎是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呢喃著。
“太晚了。”
看著衛芷溪的模樣,讓江寫不由得想起宵明,如果她記憶無誤的話,宵明在二十出頭便已踏入離火境,是真正的天驕之子。只不過這百年過去,她修為仍舊未曾精進一分,想來恐怕是遭遇了瓶頸。也正因為此,宵明二字才隨著三生門的落寞而逐漸淡出眾人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