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井吉法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無缺坐定后便看向了廚房,強迫自己的眼角余光忽略廚房那面大玻璃旁邊正在墻面屏幕里奔跑的大鵝,只鎖定廚房里的容鳶。容鳶還是站在大玻璃前的那個操作臺后工作,寒香尋要確保所有來就餐的顧客抬頭都能第一眼看到容鳶。如她第一次光顧金明池時看到的那般,容鳶全副武裝,將一頭黑發盤起來,嚴嚴實實地藏進廚師帽里,正彎著腰全神貫注地在對料理臺上的食材做一些類似化學實驗的操作。
溫無缺隔著容鳶臉上架著的護目鏡和塑料口罩,看出容鳶的氣色已經比她最后一次見到人時好多了,臉上有血色了,眼窩不凹陷了,那從容的模樣看起來也不會再突然不能自持地咳嗽了。就是容鳶整個人是比生病前輕減了一圈,廚師服不如原先合身了,這一彎腰顯得廚師服空蕩蕩地垂下來了。但美女就是美女,容鳶就是因病瘦了,臉頰沒肉了,也只是讓她優越、立體的骨相更出挑了。
隔著玻璃看容鳶手里的活兒干得熟練,溫無缺猜容鳶應該就是搬回來開始就天天往店里跑了。她頗為得意自己的觀察結果和自己之前的判斷對上了————容鳶是由于工作忙才沒空理她。
可是欣賞容鳶的工作態度是一回事,吃容鳶認真做的分子料理是另一回事。暫時看夠了人,溫無缺又低頭瞟了眼自己拿到手的新菜單。寒香尋這份新菜單和舊菜單比,除了價格往上提了20%之外,菜名也比原來抽象了很多,餐前酒還是用離人淚兌蘇打水做的雞尾酒,但除了這個,其他道菜溫無缺愣是沒看出來到底是什么東西。她只能直接對著菜單上的過敏原提示,推理按這原材料到底能做出什么東西。可惜還是毫無頭緒。溫無缺有點憂心,就算是容鳶,端出那種球型的、敲開會冒煙的東西,叫她把敲碎的球殼啃了,她也是不會依的。
溫無缺放下菜單,滿心忐忑地望回廚房。這廚房是半開放式,可主要目的也不是展示菜品制作流程的。分子料理制作過程中涉及的一些改變食物形體的操作,可能會產生不適合沒穿戴防護用具的客人直接觀看的發光反應,加上某些工藝也是真的有看了會抑制食欲的效果,是以出于綜合考慮,這一類的操作寒香尋是讓廚師隊伍進與廚房相連的操作間里完成的,沒讓容鳶直接站窗口表演給客人看。這就導致光看容鳶在窗口搗鼓的那幾下,誰也看不明白她在做什么菜。
溫無缺偷看了一下坐她對面的某總正在沉浸式拍照店內新環境的照片,要發給他老婆看的樣子,盤算起來等等要是有她實在認不出又不想吃的東西,應該怎么在不得罪人的情況下勻給某總吃?
第24章
金明池餐廳是寒香尋一手策劃的,從開業前的選址、招人培訓、建立供應鏈、設備采購、設計概念、宣傳,到開業后的日常運營管理工作,寒香尋幾乎一手包辦了。寒香尋保證了容鳶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扮演好一個店長和主廚的角色,就可以把店經營下去。
容鳶當初會答應寒香尋,是由于她以為情況是她需要金明池更多,對金明池而言她這個店長僅僅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替換掉的零件,哪怕做得不好也不會給任何人————尤其是寒香尋————帶來困擾。
她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剛出院住進寒香尋家的時候,就問過寒香尋,只是她生病而已,為什么要閉店升級2個月,可以提拔其他廚師來代班的。她差點要說代班的如果做得好,她以后做個普通廚師也無所謂。然后她看見寒香尋的臉色,慶幸自己嘴不快。
她記得寒香尋當時很認真地說:“相信我,其他人并不愿意代這個班。”
容鳶當時就追問了寒香尋意思,被寒香尋以她剛出院養好身體重要不要想太多為由搪塞了過去。
容鳶回去以后才知道怎么回事。
闊別一個月的金明池內,裝修工人剛安裝好了全息影像屏,還在調試階段,宋經理帶著前廳的店員們在看熱鬧,有人注意到寒香尋來店里了,又看到慢吞吞跟在寒香尋后面的容鳶,立馬驚呼一聲,引得所有店員都一臉驚喜地圍了上來。
“店長,你可算回來了。”前廳的侍酒師就是剛才第一個注意到容鳶的人,她也姓時,是個說話利落的女人,容鳶還挺喜歡和她打交道的。
“嗯,復診完了,已經沒事了。謝謝大家關心。”容鳶搜腸刮肚找著應對這種場合的句子。
時姐如釋重負般長舒一口氣,說:“呼,那可太好了,我和姓潘的沒辦法溝通,還有那個鮮有余,一個兩個的都不懂酒,我的意見聽都不聽,我才是專業的侍酒師,有證的!寒姐這新菜單出來半天了都沒定好酒怎么搭配,就因為他們一直對酒指手畫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