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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飯局上,西西朝新朝的那番話里,她說到她哪怕高中也想過回去的,喻曉寒心里像倒了百八十瓶的醋,終究她的女兒沒福氣有個完整的父母緣,她只想女兒這輩子的愛人緣、婚姻緣能完整些,要多圓滿就多圓滿,那種。
“我過去看看。”喻曉寒突然發話。
西西詫異了聲,“啊?”
“看看你們還缺什么。”
“什么都不缺的。”
“不缺我也可以去看看吧。”
賀東籬:“哦。當然可以。”
*
短短一陣子,這個小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前西西一個住的時候,到處冷冷清清,多一件東西她都嫌礙事的。
如今,桌子椅子,茶碗杯盞。
連同二樓解禁后,小而闊派的辦公格局,樓梯墻壁上掛著一幅畫,西西告訴喻曉寒,算是宗墀送給她的三十歲生日禮物。
喻曉寒不懂太高深的東西,但是看得出來西西很喜歡,她指給媽媽看畫上畫師隱藏而又偉大的簽名。
喻曉寒想也知道價格不菲,“得很多個0才買得到吧。”
西西很直白地笑了笑,最后不無不可地點了點頭。
可是喻曉寒知道,這絕不只是拿錢砸出來的快樂。誰又不喜歡被溺愛著呢。她記著,宗墀比西西大一歲,他的三十歲生日已經過了。
于是,沒頭沒腦地,母女倆私房話,“我管他送你多貴的,到我這都一樣,當初我就和他說過,‘你三十歲還和我們西西一塊,我就打個金戒指給你’。”
賀東籬笑話媽媽,“不要打了,他不會戴的,多土氣呀。”
“你懂什么。這是……”
“嗯?”西西等著媽媽的話。
喻曉寒望著鎮靜從容的女兒,無論如何,她喜歡的最大。“你爸爸和我結婚的時候,你外婆沒錢給他買姑爺禮,一直到你爸爸三十歲,她手頭才寬裕了些,給他打了個眼屎大的金戒指。你爸爸開心得什么似的。時代再進步,你看金子跌價了沒,哼,我買給他自有買給他的道理。金子不硬,但是比什么都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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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墀拿了鑰匙去把賀東籬忘記拿的牛奶拿了進來,他一面給喻女士泡茶,一面抱怨西西,“你在家的人也忘記拿牛奶了,你真的,我不知道說你什么了。”
賀東籬從樓梯上下來,很是尋常的口吻,“抱歉,還沒習慣。”
宗墀再想起什么告訴她,“蔣星原已經把采訪提問的題綱給到我秘書了,其中好幾題我覺得他們很草臺班子,我都不想給她打回去了,你直接跟她說吧。”
“問什么了啊?”
“問我怎么平衡婚姻與家庭,妻子事業心很強,要怎么辦?”宗墀說著端茶給喻女士,說話卻是朝著賀東籬的,“這叫我沒法答,很多嘴無聊,且我也沒有啊,問個屁!”
賀東籬聽出些蹊蹺了,很想告訴他,你閉嘴吧,當一會兒傻子要不了你的命。
喻曉寒聽著算盤珠子都快蹦她臉上了,立時把手里的茶擱置了,要西西給她找個創可貼,她今天穿的一雙新鞋,磨的腳后跟都起泡了。
外頭已經不早了,賀東籬一面去拿藥箱,一面朝媽媽,“你要不直接去洗澡吧,洗完我給你貼,今晚就別回去了,也好叫人家司機師傅早點下班。”
喻曉寒瞥見守在邊上殷勤的祖宗立馬臉色不好了,心想,都是假的,女婿半個兒什么呀,你給他買個金山也沒用,隔著肚皮的,全是扯淡。
眼見著有人要跟著西西去找藥箱,喻曉寒故意起了高調,“就這么大的地方,我宿下了,你們怎么弄啊?”
賀東籬拿回來藥箱,無所謂的安排口吻,“小池睡沙發吧,樓上,樓上沙發也可以。嗯?”說著,她看向宗墀。
宗墀的酒勁去掉一大半,要不是她今天喝了酒且酒蒙子戰績可查,要不是她今天忙完醫院忙應酬,要不是她乖乖吃完那顆棗,要不是當著她媽的面……他恨不得要去掐她的脖子,給她拖上樓,要她重說一遍,我睡沙發?我憑什么睡沙發?好端端的,干嘛留你媽過夜啊,就這么個鳥大的地方,干嘛啊,你要!但凡多一個房間,我也會原諒你的發癲的!
然而,爺們臉面比什么都重要。宗墀無條件順從道:“可以。我怎么著都行。”
說著,他拿手機要打發司機的樣子,轉念,即刻又道:“那要不我回酒店住吧,正好司機回頭也順路,明天早上我早點回來,給你們帶早飯,你最愛的湯包,我跟他們打包生食回來我們自己蒸,好不好?”
賀東籬這會才知道他酒店壓根沒退,宗墀一直跟著她給她解釋,“不退就是怕你有突發情況啊,你不是說蔣星原也常來住嗎?怪這里太小了,我還是要在樓上弄個房間的。”
說著,他就預備著回酒店去了,收拾換洗衣服,又要把那瓶牛奶帶走喝,因為待在奶箱里一天了,不新鮮了,他不肯西西喝了。
這一圈折騰完了,又想起什么,“西西,記得床單要換。哦,還有枕頭。”
他這樣說很怪異,誰換四件套不是一齊換啊。他再若有所思地凝視著她,賀東籬想不想歪都難……
他拿枕頭墊高她時,賀東籬說過,她現在相信他寡五年了,求求了,她從來沒有這么期待她的例假能提前。
下一秒她被他扽直兩條手臂,喃喃答應了他的要求,那埋在深處的欲望,反反復復像蝴蝶振翅般地越境,剮蹭著、掠奪著,摧枯拉朽著,最后連同他傾釋的顫抖一道引渡給她。
那一刻,甬道里也許死去了一萬只蝴蝶。
第二天早上,宗墀戴著眼罩,半趴在她脊背上,他喊她的時候,她并不應,連喊幾聲,給他嚇得一下子摘了眼罩就坐起來了,直到她睜眼,宗墀氣得一把丟開她,跨下床去,賀東籬問他干嘛這么生氣啊?
宗墀要她閉嘴,繼續去裝死吧。
賀東籬覺得他的病又犯了,要什么立馬就得喊到。
你折騰人就可以,我只是不想搭理你一下,都不行。賀東籬聲辯。
滿嘴牙膏泡沫的人突然閃出來,罵一句,就是不行不準!
面面相覷的一秒后,宗墀又折返回來,那能一樣么,一覺醒來,你突然沒聲了,你說能一樣么?
賀東籬一大早上的,百無禁忌,再噎他,那倒好了,我死了你就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