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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裝被毒蛛裹住,是他用來吸引倒霉蛋修士過來的手段。
只不過讓蟲魅祟化的是亡者的怨氣,那讓李謹祟化的又是什么呢?
“它跟我說,只要把你們種進古林,就會給我數不盡的靈礦……”李謹嘴巴一張一翕,他的手腳逐漸變成了蒼白的根須,比其他四人的更為粗壯。
路無憂頓時明了,有東西在李謹入林之初,利用他的執念,許諾了靈礦。
而那消失的十名弟子,則被李謹逐一獻祭給了那個東西。
在李謹與那個東西完成交易的瞬間,他就已經被祟化成功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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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改自電競選手faker說過的:“天才只是見我的門檻。”查了百度,最初起源于海明威小說《喪鐘為誰而鳴》里的對白。
第13章
李謹與云來器宗里的其他弟子不同。
他是個孤兒,出身于一個偏遠的窮山村,全靠百家飯拉扯長大。
那個地方山窮地窮水窮人窮,除了窮還是窮。村里人日夜不休,土地勞作刨食,不過落得一頓肚飽,還要每天提心吊膽提防著妖怪詭祟的侵害。
所以當李謹測出中品金靈紋時,全村的人高興極了,像是天道垂憐賞賜他們飛黃騰達的機會。
他們舉全村之力將他送去云來城進行宗門測試。
送了他萬里路,腳底磨出血泡的村長說:“咱們村就靠你扛著了!”
隔壁家熱心的大伯說:“我們把糧食和耕牛都賣了,給你攢了路費。”
村尾的張妹子羞澀說:“我等你回來。”
當時的李謹洋溢著笑臉:“好,我定會學成歸來,為村奉獻!”
李謹努力通過了入宗測試,成為一名外門弟子努力著。
然而有的時候,人越是努力,便越是不幸。
無論李謹再怎么努力,也比不過那些家底深厚的弟子。
林洛涵他們只是下品靈紋,拿著上好的稀有材料,隨便就能鍛造出的中品法器。
于是李謹試圖討好他們,為他們鞍前馬后,賺取材料,卻不過得來一句噩耗。
“李謹啊,我聽說宗門下個月要實行淘汰制,我族里讓我好好留著材料考核,抱歉不能給你啦~”
李謹呆呆地看著四人嬉笑打鬧離開的背影,他手里還拿著灑掃的笤帚。
他心想:可是我不能被逐出宗門啊……
全村人都指望著我啊……
“我沒有辦法……你知道宗門考核有多難嗎……”李謹越說越激動,身上的根須全都炸了起來。
在李謹的憤怒下,林洛涵四人嘴巴裂得極大,用不同的聲音,從喉嚨里發出了一樣的話。
“我不能被淘汰!!!”
“吼——”回答他的,是舔月的一口狼焰。
李謹五人一同發出痛苦的尖叫,它們的根須在狼焰的炙烤下開始萎縮,發出嘶嘶的水汽聲。
路無憂手執骨刺,利落斬斷李謹攻擊過來的根須。
他不想對李謹的遭遇做出什么評判。
路無憂只是在這個時候想起了某個人。
那人幼年喪父,少年喪母,被地主惡奴打得渾身沒有一塊好的骨頭。
即便是這樣,也不曾乞求屈服。
他說,選擇是別人給的,而決定是自己做的。
如果李謹不試圖去乞求他人的材料,在發現云來器宗不適合自己的時候就離開,如果他一開始就拒絕了全村人的奉獻,做一個普通的鐵匠,是不是就不會變成今日這樣……
可是,世上哪來那么多如果呢?
現在的李謹已經完全失去了人樣,身體被根須同化。
他將其余四人吸納后,變成了無數根須,在土壤中蠕動游走,發出沙沙聲響。一叢被燒斷,另一叢又從地里冒出,繼續向舔月和路無憂發起攻擊。
這不符合常理,李謹只是外門弟子,修為不高,哪來的靈力支持不斷再生?
果然,路無憂在閃避間隙中發現,李謹與地底深處根須融合在一起,獲得了源源不斷的了力量。
李謹只是背后那個東西的高級傀儡。
路無憂立刻催動鬼力,瑩白骨刺從他的手中擲射而出,將那些連接著傀儡與地底的根須一一斬斷。
根須斷裂的瞬間,舔月噴出巨型狼焰,將其一燒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