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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路無憂早已溜出了它們的包圍圈,朝之前看準的地方掠去。
可當路無憂摸到那株紅白毒菌跟前,發現那里正站著一個高大的僧人,他相貌冷俊,身著雪色僧袍,在周圍一片荒誕異艷毒菌襯托下,顯得格外醒目。
祁瀾淡漠的神情中藏著路無憂看不透的執著,他站在原地,對周遭一切不為所動,像是在等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
路無憂剛一露面,便被他發現。
祁瀾面沉如水地盯著他,眼神形同懸在獵物頭上利刃。
路無憂:。要糟!
你聽我解釋!
算了,不解釋了,先跑為敬!
還沒等路無憂腳邁開一步,眼前一片淡金閃過,一道熟悉的佛綾將他捆住。
路無憂險些氣絕:又來這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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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瀾:靜待獵物上門。
路無憂: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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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路看不到的背后,
祁瀾:我會盯著你直到永遠。
第14章
祁瀾走到路無憂跟前,低頭望他。
路無憂干巴巴的擠出一句問候:“……真是好巧啊,尊者也在啊……”
祁瀾:“不巧,在等你。”
路無憂:。
“你從靈樓上逃跑,我發現你進了秘境,本以為你是為了采摘靈草,可秘境出現了詭祟。”
“若你不在附近也罷,偏偏你卻出現了,這是為何?”
“不答也可以,聽說鬼饕餮喜穿紅衣,愛在詭祟之地流連,那就來說說……你與鬼饕餮是什么關系。”
祁瀾的問話猶如一連串鋒利的捕獸夾,將路無憂牢牢困住,令他無處可逃。
路無憂:“……”
人麻了,每一道都是送命題,他可以都不答嗎?
說來也奇怪,怎么每次遇到祁瀾的時候,他都在詭祟附近,這樣很難不被懷疑。
路無憂沒辦法,只好“老實交代”:“我先前來秘境真的是為了靈草。”
“而且我在那邊林子里,光是躲那些臭蘑菇就已經滿頭大汗了,天上跑不掉,自然就想著往底下找出路,這不一下來就碰到了尊者你么。”
祁瀾自然未信他那漏洞百出的說辭,只道:“你找的是它吧。”
他舉起手中結界,里面是企圖縮小遁地逃跑的毒菌詭祟——一朵帶有鬼臉花紋的小菌菇,被他用梵文結界禁錮了起來,懸空在手上。
祁瀾并未直接凈化詭祟,而是用它來釣出幕后之人,或鬼修。
祁瀾雖說的是問句,但語氣卻十分篤定。
隨著詭祟被收入結界,籠罩在林間的瘴氣而緩緩散去,清冷的月光照在祁瀾硬峻的臉上,他極薄的眼皮掀開,定定地望著路無憂。
“毒菌新成詭祟,正是需要大量汲取血肉的時候,即便是元嬰修士也未必能逃出,你卻往中心跑。”
“且之前滅殺水祟時,其祟核在超度時便已殘缺破碎,似有人抽取過。”
說到后面,祁瀾已然不加掩飾,直接點出。
“你究竟要祟核做什么?”
他話語中似藏著極深的情緒,每說一句,路無憂身上的佛綾便緊上一分。
路無憂險些被勒得喘不過氣來,面上染了幾分血色。
“我說了你會把祟核給我嗎?”
“不會。”
祁瀾仔細端量著路無憂的面龐,目光晦澀不明。
祟核一日不消,該詭祟便能借助祟核東山再起,祟核里凝結了多少邪惡妄念,并非是一般修士所能凈化,有的修士甚至會被祟核所誘,成為詭祟的新肉/體。
聽到預想中的答案,路無憂扯了扯嘴角:“那我說與不說又有何區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