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非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流夏欣喜通報:“姑娘,蕭公子來看您了!”
孟顏心中微動,掙扎著想坐起身,卻被一陣心悸按了回去。
蕭歡掀簾而入,他今日穿著一身月白錦袍,身姿挺拔,面容溫潤如玉,見到榻上的孟顏,眼中盛滿擔憂、疼惜。他幾步走到榻前,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去探探她的額頭,溫聲道:“顏兒,方才聽聞你身子不適,我……”
孟顏下意識地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觸碰,只將手攏在袖中。
蕭歡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眼中的暖意也凝滯了一瞬。
他緩緩收回手,眸光落在她略顯疏離的側臉上,輕聲問:“顏兒,可是因我許久未來看你,生我的氣了?”
“沒有?!泵项伌瓜卵酆?,聲音低低的,聽不出情緒。
蕭歡凝視著她,沉默片刻,又問:“那為何同我生分,不讓我碰你?”他心中滿是不解,心頭也慌慌的。
“我……”孟顏語塞,她該如何面對他呢?她同他之間更似好朋友,好哥哥。
話音未落,蕭歡卻輕嘆口氣,臉上浮現苦澀而又溫柔的笑:“顏兒你不必解釋什么?!彼抗饫`綣地望著她,“即便顏兒你……變了心,不再似從前那般待我,我蕭歡,也依舊會默默守護你、關心你。”
他的神情十分真摯,仿佛能穿透一切,直抵人心最柔軟的地方。
“此生,我蕭歡,唯愛顏兒一人?!彼f得緩慢卻堅定,每一個字如同是刻在心底的承諾。
孟顏心中一顫,愧疚與不忍瞬間淹沒了她。她再也無法維持那份刻意的疏離,猛地抬起頭,伸出雙臂緊擁住他。
還是熟悉的青草氣息,一如過往無數個歲月里那樣,使她最為安心。
“阿歡哥哥……”孟顏嗓音哽咽,臉頰貼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有些事情,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說給你聽。但你在我心中,永遠是阿顏最敬重的人!”
蕭歡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放松下來,他抬手,輕輕拍撫著她的背脊。
“無妨?!甭曇糇运^頂響起,“既然顏兒不便說,那就不要說,我能理解?!?
他稍稍拉開些距離,雙手扶著她的肩頭,目光深深地看著她:“在我心里,顏兒你做什么都是對的,必定有你自己的緣由?!?
他緩了緩,仿佛在積蓄勇氣,又仿佛在壓抑某種情緒,再次開口時,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縹緲的傷感:“但,倘若日后顏兒不要我,不喜歡我了,我亦會真心祝福,默默守護你就好?!?
“阿歡哥哥……”孟顏心頭酸澀難當,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有些事,身不由己,情非得已,我……”
他搖搖頭,抬起修長的手指,輕輕覆上她的唇瓣,指尖微涼,堅定地道:“顏兒,我懂,我懂你!”
孟顏再也忍不住,淚水滑落。她用力點點頭,帶著濃濃的鼻音:“阿歡哥哥,顏兒有你,此生無憾!你是最能溫暖人心的好哥哥!”
蕭歡離開時,謝寒淵恰巧從回廊經過。他腳步一頓,墨色的眸子微微瞇起,視線定格在那熟悉的身影上。蕭歡的側臉輪廓,那挺拔的身形……謝寒淵的腦海中,倏地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那日皇宮內,站在孟顏身邊的男子,似乎與眼前的男子有著驚人的相似。
他眸色漸深,一絲探究與冷意悄然浮現。
夜深人靜,孟清捧著一本話本子敲門而入。
“阿姊,這本話本子你看過沒?”孟清將白色小冊子遞給她,眨著大眼睛道。
孟顏放下藥碗,翻開一看,頓時紅了耳根:“阿清,你哪來這種書,這可是未出閣的姑娘成親前才會看的……”
“前些時日書齋買的大路貨,瞧著繼承了宋元善本的風貌,也算是精品了?!?
孟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未曾想自個妹妹心思如此玲瓏,也十分膽大。
孟清壓低嗓音:“常聽人言,女子……第一次會非常痛。不過……”她臉上露出憧憬的笑容,“阿姊你日后嫁給蕭哥哥,應當是不會太疼的?!?
孟顏正喝著藥,聞言雙手一頓,抬眸看向她:“為何?”
“因為蕭哥哥溫良呀!像他那般溫潤如玉之人,定會十分顧及阿姊的感受。”
孟顏唇邊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帶著幾分過來人的了然,輕聲道:“其實……也要看尺寸的?!?
孟清一愣,顯然沒太明白。
孟顏放下藥碗,目光飄向窗外朦朧的月色,聲音更低了些:“如果……嗯,如果特別壯碩的話,不管怎樣,都是會很痛的?!?
孟清的臉頰“唰”地紅了,她湊得更近,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問道:“那阿姊,你說真心話,你希望蕭哥哥大點還是……”
孟顏被她問得臉頰瞬間滾燙,又羞又惱,指尖輕摁她的額間:“瞧你哪還像個姑娘家?竟瞎想些什么,不跟你說了!”
孟顏緩緩躺下,臉上的熱度卻久久不退。腦海中,突然憶起前世,謝寒淵探入她口中時的情形。
她依稀記得他強勢地攫取,極其滾燙。沒多久自己的臉頰酸脹無比,喉嚨也哽得難受,澀澀地,一點都不舒服。那時,她的嘴角簡直被撐得快要裂開!
她微微蹙眉,暗自腹誹:那還是……小點吧,最好是同手指頭一樣的大小。
半響,她拍了拍自己腦門,雙手撫摸著臉頰,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臉蛋灼熱無比。
幾日后,國公府內。
李青躬身而立,神色肅然,將打探到蕭歡的底細,一五一十地向謝寒淵交代了一遍。
謝寒淵端坐于案后,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著桌案,眸光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百年前叱咤風云的蕭氏本是河東望族,奈何璋平之亂后門閥傾軋,以范陽謝氏為首的北地世族把控中樞,半數貴胄被迫遷徙閩南或隱居蜀地。
蕭氏便帶著殘缺宗祠扎根江南,幾代人不涉朝堂紛爭,族中子弟多經營茶馬古道。后來蕭歡的父親蕭力雖立志從政,倒也不算逾矩。在朝中摸爬打滾幾年,終官至三品。
然最值得推敲的是,圣上究竟是真的賞識蕭力,還是欲借這把新磨的利箭,射落盤踞朝堂三十載的謝氏一族。
謝寒淵緩緩道:“那位孟姑娘對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