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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嶺知道謝家村的村長來了。
王二是私下開設的賭坊,并不符合翎朝正式賭坊的要求。
一旦被人舉報,按照律令要被流放邊疆并在臉上刺字。
王二開設多年,謝家村的人不懂律法,再加上他在衙門里有路頭,里面的衙役會提前給他通風報信,所以一直沒被抓。
只是沒想到,謝嶺一眾人不僅僅是來砸場子的,更是要端了他的踞點。
看到村長這一刻,他便知道完了。村長的兒子謝勇曾因賭博被人打死,最是痛恨賭坊。
賭坊里的賭鬼再怎么不小心透露風聲,但也頗有默契地不讓村長知道。
謝嶺一眾人來到主賭坊中,賭坊大門已被楊小柳用粗鐵鏈上了鎖。
村長駐了個木拐,氣得滿臉通紅,破口大罵:“王二,你親眼看著我兒子被賭鬼打死,還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開賭坊!”
“干爹,我和謝勇是兄弟,我怎么會做那么豬狗不如的事!”王二還想顛倒黑白,指著謝嶺,
“這賭坊是謝嶺的,我今天來也是想抓了謝嶺。村里人都知道干爹明令禁止,謝嶺真是好大的膽!”
“你說!”村長指了一人,“這賭坊是誰的?”
在場的大多是王二麻子的自己人,利益相關:“是謝嶺的,他是我們背后的主家。”
那人撲通一聲跪在謝嶺面前:“主家,你逃不掉的,不如乖乖認罪,大牢里還能少吃些苦頭。”
每一句都在為謝嶺考慮。
謝嶺似看見了什么好笑的事,指著自己:“我若是賭坊的主家,我會只身一人在山中待上許久,還在村里落個窮鬼的名聲?”
王二嗆聲:“謝嶺,不要再偽裝。剛剛大家都看見你和你身邊的哥兒連贏五局,更是得了盧采!”
他腦子轉得飛快:“你就是想借著今日將人吸引來,讓大家押更多的盧采來賺大錢。你說你不是背后的人,誰信!”
眾賭鬼知道王二經常在賭坊里混,但賭坊的真實主家其實無人知曉。被王二一引導,不免猜測,謝嶺一賭博新人,怎么會手法如此老練。
村長也沒有錯過這議論聲,莊家紛紛指認謝嶺,又有賭鬼佐證了謝嶺剛剛的表現。
當下,怒不可遏:“好你個謝嶺,我要稟報給縣太爺,讓你流放邊疆。”
對方人多勢眾,空口白牙地誣蔑了謝嶺。
謝嶺怎么可能讓他得逞,對村長道:“村長,既然大家都說我是,王二又說他今日來是抓我的。那么,就讓王二帶著我取縣太爺那,查查銀錢的流水。”
王二慌了神,一旦查出流通的銀錢,這案子便能輕易平反。
自己只是想拖時間,利用謝嶺申訴的空隙,將藏的銀錢細軟帶走,逃到其他地方。
一時情急,忙開口:“干爹,我一人怕押不住謝嶺。把他捆在這,我先去縣太爺那稟告。”
“怎么?想要獨自一人溜走?”
謝嶺環視周遭一圈:“你們幫著他王二,他可是不想管你們的死活!”
村長道:“謝嶺,你還在這說什么胡話。賭坊的主家走不掉,這些人就也走不掉。”
“聽明白了嗎?賭坊的主家走不掉你們也走不掉。同樣,他這一走,難道真的還會回來嗎?”謝嶺四兩撥千斤,“究竟誰才是賭坊真正的主家?”
賭坊眾人互相對視,心中有了動搖。
謝嶺祭出最后的殺招:“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你別胡說!”對方慌忙反駁,“俺們是粗人,不知道勞什子律法。”
“包庇主謀者,按律當斬。”沈子秋輕輕柔柔地道出,“現下你們知道了,到了官府可不要說些不懂律法的胡話了,更不會有什么從輕發落。”
二人配合,輕而易舉地挑起恐懼,讓賭鬼們不寒而栗。
賭鬼間捆綁的本就是利益,但現下卻面臨著死亡。這脆弱的關系當即四散了開來,落了一地。
王二的手下們囫圇跪了地,拼命磕頭:“大人有大量,我們就是個搖擲子的,平日里設局的活都是王二干的!”
王二臉色發白,還存著一絲希望:“干爹,謝勇是怎么走的。我恨賭博還來不及,他們是被謝嶺握了把柄!”
“把柄”兩字王二念得中,威脅性地看著手下。
提到兒子的死因,村長面露悲傷,拐杖重重地砸了兩下地:“都給我老實說,誰才是真的主謀!”
眾人皆噤聲,不管指認何方都不會落個好結果。王二那個瘋狗,狗急了跳墻也許會把當年的事捅出來,一個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