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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孝,呵。我這身上恐怕沒流你家的任何一滴血,何來不孝。要跪,也是跪我的爹郎。”
謝嶺這句話似一個炸彈,嘭的一聲在人群中炸了開來。
“我爹郎明明已同他人成婚,你看上了他的錢財,所以使計將他搶過來,卻合伙將我爹郎害了。今日我就要戳破你們的真面目。”
謝嶺穿過來后,原身的記憶不多。但也許是因為心疼爹郎,這段記憶始終存在自己的腦海里。讓他知道謝福順一家是多么的齷齪。
“謝嶺你瘋了,這是誣蔑!”
“誣蔑嗎?那我尋碗水來滴血認親,你可不要找旁的理由躲。”
謝嶺從廚房中端了兩碗水,放到桌上,拿針刺破手指,滴了滴血。
“不孝子,你不能反了你爹!”
“出了結果,才能知道你是不是我爹。”
謝嶺一把抓了對方過來,對方想甩開謝嶺的手,卻發現如鐵臂,深深地桎梏著。
手指一疼,血液入水。
圍觀者紛紛上前,緊張地盯著水面。兩邊的血自顧自分開,完全無法融合。
居然真的不是父子。
“謝普,以后我就只叫你的名字。你可擔不起我的一聲爹。”謝嶺又捉了謝福順,“我的好堂哥,想不想認親爹?”
謝福順掙扎無果,血被放到另一碗中,和謝普的血互相吸引,迅速化為一體。
“天吶,謝福順可比謝嶺大上兩歲,豈不是在娶謝嶺爹郎前就和小叔子勾搭在一起。鄧紅棉那時也是有夫君的吧,真是造了孽啊。”
不爭的事實擺在眼前,終是鄧紅棉沖出來扛下了所有:“我和誰好,是我自己的事。也不能說你爹郎就是我們害死的。”
“你不要臉是你自己的事。”謝嶺的眼神微暗,“可我爹郎身體健康,怎會突發惡疾?”
鄧紅棉反駁道:“那是他有隱病!你有什么證據?”
“想要證據是嗎?阿秋,這里。”
沈子秋進入人群內圍,他被謝大夫安排著去官府取謝普和鄧紅棉的備份婚書。
辦婚書的老人詢問沈子秋是誰。
沈子秋說自己是代謝嶺來取,謝嶺則是謝普的兒子。
畢竟在記錄上,謝嶺還是二人的“兒子”,有這個資格。
老人查了戶帖,卻仍不肯給:“你又是謝嶺何人?怎么能代他來取。”
沈子秋可以同對方說自己是謝嶺的堂弟,可他淺色的眸子半遮,道:“我是謝嶺即將過門的夫郎。”
沒有那家哥兒會平白敗了自己的名聲,老人不再懷疑,將備份的婚書給了沈子秋。
沈子秋就要離去,突然想起些什么。老人不僅管婚媒,還管死喪,向對方又討要了一份文書。
接過文書,點點頭,果然和猜想中的一樣。
謝嶺從沈子秋手中接過婚書,只念上面的名字和時間:“謝普與鄧紅棉于正月初三“喜結連理”,我記得我爹郎可是正月初五才下過了世。”
已經是眼下的局面,鄧紅棉越發得不要臉:“哥哥他生了病,將哥夫托付給我。所以我們才提前取了婚書,好讓他安心。”
“我這恰好還有一份文書,不如念給你們聽。”這些日子,沈子秋在謝嶺的教導下,已“學會”了許多字,沒有阻礙地念了出來。
“謝普夫郎:鄧宛白于正月初一因癇證逝世。”沈子秋冷笑一聲,“你們真是好大的本身,既能預測到哥哥的爹郎必定死去,還能猜到死因。”
這一下讓鄧紅棉啞口無言,當時怕夜來夢多,更怕謝普得了鄧宛白的錢就將他一腳踹開。
才纏著對方提前去開了哥哥的喪葬登記并且簽下婚書,那時以為是保障,沒想到有朝一日成為了催命符。
“這一切都是我干的,是我嫉妒哥哥,一人做了一切。”
知道沒有轉機,鄧紅棉將所有的罪攔在自己身上,想要保全謝福順。
“對對對,都是我爹郎鬼迷心竅。謝嶺,謝秋,我是被蒙在鼓里的。”
謝福順痛哭零涕地抱上謝嶺的腿,被對方直接踢到三米外。
“我讓藥鋪的趙梁山查了賬簿,一年前的正月,只有你定過醉心花。”
謝嶺掃視在場眾人:“先前村子里有過醉心花案,諸位應該知道醉心花中毒的表現。發熱、痙攣,和癇證幾乎一樣。”
“難怪大家讓謝普去請李大夫治鄧宛白,他卻不愿,原來是蓄意謀兇啊!還說謝嶺把他爹郎氣死,看來實情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