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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碰見正要尋他們的白夫子。
白夫子面色愧疚:“抱歉,被三土爹看見了。害你們去官府走了一趟。”
“夫子不要愧疚,如果不走這一趟,來丫頭只能以男子的身份在學堂里念書。現下,她卻能光明正大地用回自己的真實身份。”
沈子秋在旁補充到:“哥哥說的是。白夫子,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心結被解去,白夫子本苦澀的心緩和了許多:“謝謝你們的開解,日后若有像白丫頭這般好學的孩子,我都會盡力幫上一幫。”
謝嶺二人深深地向白夫子鞠了一躬。
為所有熱愛學習卻無法學習的孩子。
第32章 奪回地契
近來, 謝家村中喜歡討論茶余飯后的嬸子、夫郎有了新話題。
而謝嶺就是這話題中心。
高春云磕著瓜子:“哎,你們說這些年我們是不是誤會了謝嶺。他看著是個能干又本分的,當初怎么可能為了爭奪田地, 硬生生將他爹郎氣死。”
“對,這事古怪得很。以前的謝嶺雖然不愛說話了點,對他爹郎卻是一等一的好。還有……”王大娘壓低了嗓子, “謝嶺的后爹郎不是他親叔嗎?”
“呸!呸呸呸!”高春云連吐了幾口瓜子皮, “我是干媒婆的活。想當初謝嶺他爹可是急不可待地娶了他現在這口子。兩人先前沒什么腌臜事, 我不信。”
鄙夷地撇撇嘴, 搶了自己的親哥夫,實在讓人不齒。
閑話越傳越盛。
謝福順生氣地跑回家中:“爹郎,你知道他們是怎么傳你的嗎!一群糟老婆子, 說你早早就和爹搞上了。”
鄧紅棉臉色一白, 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多年。自己和當家領的婚契文書也是偷偷領的,怎么會被人知道?
“順子,你是聽誰說的?他們有沒有議論田地契的事?”
“村里到處都在說,也不知道源頭是誰。不過, 爹郎放心,沒有人議論田地契。我們做的隱秘, 連謝嶺自己也以為是他害死了他爹郎。”
謝福順扶著鄧紅棉坐下, 眼睛陰暗地閃了下。
“我名聲差點沒事, 只要錢、地還在我們手中, 謝嶺就是挨我們一輩子壓。”
“爹郎說的是。”
高春云手里捏了把瓜子高高興興地回了家, 只要村里喜歡多說上兩句話的, 她都將今天的內容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應該是完成了謝嶺想辦的事。
“謝大夫, 你怎么尋高姨去散播消息?”沈子秋邊將曬好的藥材收回邊詢問。
“高姨是媒婆, 能說會道, 而且村子里的人幾乎都和她打過交道。”
謝嶺主動去拎曬好的藥材,讓沈子秋在一旁坐著。
“最重要的是,我所謂的爹和后爹郎之間的事只有高姨知道。”
因為高春云的職業關系,有時候新人會托付高春云幫他們領回婚書。
那日,辦婚書的老人看高春云和鄧紅棉是一個村子的,就讓她帶回。所以鄧紅棉的事才露了餡。
天上的烏云層層,謝嶺抬頭看了看,笑道:“阿秋,也不知道謝福順一行人沒了屋子,受不受得住即將到來的大雨。”
嘭!
院子的大門一腳被踢開,謝嶺氣勢洶洶地進入。
謝福順聽了動靜,忙跑出來:“臭聾子,你還敢上門。忘了,你爹郎就是在這里氣死的!”
但謝嶺的芯子已換了個,不會任對方嘲弄。今日如此大張旗鼓,也是為了將村里人吸引來,平反原主的冤屈。
“是被我氣死的,還是被我這后爹郎氣死的?這我們可要講講清楚。村里人都說鄧紅棉早早就和我爹在一起。”
“謝嶺,你怎么能喊你后爹郎的名字?道歉!”謝嶺他爹緊跟著出來,胸膛起伏劇烈,被氣得不清。
謝嶺出言諷刺道:“聯合外人排擠你的親兒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堂哥才是你的親兒子。”
謝福順長得和謝嶺他爹極像,眼睛有些倒三角,眉毛錯亂不勻,不論何時嘴角都向下。
以前村里人只說兩人是叔侄關系,所以長得像。現在仔細一想,兩人毫無血緣關系,真要像也該是像謝嶺的親爹郎。
這家的閑事在高春云的刻意宣傳下發酵許久,紛紛反應過來:“對啊,你看謝福順和謝嶺他爹一模一樣。這這這!”
“這年頭哪有侄子像叔叔的道理。”
謝嶺他爹被說得心虛,只能強撐著去找謝嶺的茬:“你這是不孝,給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