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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嶺起疑,這獐子看來有問題。
蹲下身子,從懷里拿出先前阿秋在王鐵匠處定的銀針,插入獐子肉內。
只這舉動,就嚇得謝福順兩腿抖抖,往門外跑。
銀針抽出,變黑,眾人倒吸一口氣,謝福順居然下毒!
謝福順跑得快,眾人沒反應過來,讓他直接跑到了門口。
下一秒,謝福順被門外的人一腳踢倒。
沈子秋用了太多力氣,扶著門框走進來:“哥哥,趙梁山來收獐子了。”
謝嶺忙跑到沈子秋面前,讓對方能靠著自己,神色緊張:“還好嗎?”
“無事。”沈子秋搖搖頭,“只是許久沒用力,歇一會兒就好。”
小夫郎雖說沒事,但謝嶺仍生氣,直接腳踩著謝福順的胸口,不斷用力。
謝福順剛剛胸口才收到沈子秋一擊,現下他覺得自己的肋骨一寸寸壓斷,胸腔擠壓得甚至喘不過氣來。
無力地求饒:“謝嶺,放了我吧。誤會,一切都是誤會。”
謝嶺腳下的力卻越發的重,冷笑一聲:“呵,誤會,真是天大的誤會。以后村里有人投毒,也只消一句誤會,就能一筆勾銷。”
這一次,沈子秋沒有攔謝嶺的動作,有條有理地分析:“你將下毒的獐子賣給哥哥,賣的人多,我們壓根就無法察覺這頭毒獐子是誰的。”
“哥哥再將這些售給他人,若有人毒死,尋找的只有哥哥。你明明想得那么仔細,還口口聲聲說誤會!”
被沈子秋這么一說,眾人才反應過來,紛紛感嘆:“天吶,謝福順居然那么歹毒,想要把殺人的罪行栽贓給謝嶺。”
謝福順覺得自己幾近死亡,不論是肉/體上的,還是在謝家村日后。
謝嶺感覺到自己的手被小夫郎輕拍,意會,移開腳。讓謝福順有機會大口大口喘氣。
“你沒這腦子。”沈子秋一針見血,“身邊的人只剩媳婦黃二娘。”
謝福順眼里滿是怨恨,即使當初興奮同意的人是自己:“咳咳,對,謝秋說得對,就是黃二娘那個毒婦!這獐子是她打的,毒也是她下的,我毫不知情,只是被她逼迫著送來賣錢。你們都看到了,我送來的時候是用麻袋裝的,我壓根就不清楚里面的情況!”
謝嶺和沈子秋了然,果然,謝福順是不會將罪名攔在自己身上。剛剛只是被謝嶺踩著,沒法說話,要不早就供出了黃二娘。
但謝福順先前的行為和表情,都暗示他早已知曉,不能讓他逃脫。
“既然你提到了黃二娘,我就讓她來一趟,讓你們當面對質。”
謝嶺說完,去對方暫時的住處去尋。
“你別推我!大白天殺人了!”
黃二娘直接被謝嶺帶來,她本來看見想逃,但謝嶺的動作更快。自己又無力逃脫,只能被拖到這里。
突然看見謝福順的狼狽樣,吃驚地睜大雙眼:“天殺的,你怎么在這?”
謝福順直接上前給了黃二娘一巴掌,直把對方甩得頭昏眼花:“你個毒婦,居然敢下毒,更想把屎盆子扣到我頭上!”
黃二娘的臉頰快速腫起,留下一個清晰可見的五指印,不理解眼下的情況。尖叫著要去打謝福順,卻又被一巴掌。
沈子秋將謝福順先前的話復述給黃二娘,這夫妻倆是蛇鼠一窩,大難臨頭各自飛。越是這樣,越是一個也跑不掉。
黃二娘是個沒腦子的,只是沒想到對方真去實行:“不是我,我只是提了這個想法,絕對沒碰過獐子!”
兩人各執一詞,圍觀者該將誰押去大牢。下意識看向人群中心的謝嶺和沈子秋,覺得他們有辦法給出答案。
其實在黃二娘進入院子的時候,沈子秋已知道誰在撒謊。
“大家先聞聞看黃二娘和謝福順身上的味道。”
先前被獐子的血腥味蓋住,這時村民們才發現謝福順身上有一股異香,而黃二娘身上只有皂角和汗液混合的味道。但他們仍然不明白沈子秋的意圖
謝嶺直接當著眾人的面,把一頭完整獐子的麝香囊割下。匕首一劃,一股奇異馥郁的香飄散在空氣中。
見到謝嶺的動作,沈子秋唇角微揚,知道對方懂得自己的意圖,接著道:“謝福順說是黃二娘打的獐子,下的毒,更是放入麻袋。麝香氣味久經不散,這一套動作下來,她的身上不可能不沾染。”
轉向謝福順:“但你全程背的是麻袋,怎么會身染麝香?”
沈子秋特意突出“麻袋”二字,答案已昭然皆知。
村民推出個代表把謝福順帶去大牢,黃二娘因提出殺人意見,也被一同帶去。
經歷了這一遭,眾人皆踟躇,謝嶺會不會害怕其他獐子也下了毒而不收。謝福順這是斷了他們的財路啊,越發的恨,讓代表者在縣太爺面前多說幾句。
“阿秋,你去拿下錢袋,分給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