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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開其他外界的干擾因素。
顯然,她現在根本拋不開。
要不要去看賽馬已不是她重點考慮的事。
千羽心中疑惑糾結半晌,終是忍不住開口:“所以,我請問呢大少爺,在你心里,就連這種娛樂性賽馬也算必要的人際來往,那還能有什么活動算'非必要人際來往'呢?”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跡部景吾端著運籌帷幄的語氣,“我自有我的判斷。”
千羽噎住:“……”
也就是說解釋權全歸他所有。
那很完蛋了。用腳趾頭想就知道,她日后必定少不了要被他擺弄。
——大意了! !
當初她只顧著達成自己“絕不能在媒體上關于跡部景吾訂婚一事流傳出自己的名字和照片”的目的,竟然忘記要挑他目標的漏洞,平白無故讓他鉆了空子。
她還以為雙方都已經默認,“必要”指的是年末各家拜訪,各級政府主辦的正式性活動,或者各家重大的紅白喜事這類高規格的人情世故。
完全沒想到……著了他的道。
一失足成千古恨,很可惡了。
有些事就是過期不候的。如果當下時刻沒辦成功,沒被提出來,往后就絕無可能有機會。
過了那個村,便絕不會再有那家店。
想回頭打補丁,等同于耍無賴行為,有悖于契約精神,是絕不可能被接受的。
跡部景吾屈起指節,又敲一敲那張邀請函。 “篤篤”的聲響,沉著,不疾不徐,頗有種勝者的耀武揚威。他微笑得從容,微笑得十拿九穩。
“這是你當初親口答應我的。”
“怎么,現在想翻臉不認賬?”
千羽:“……”
她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想朝作威作福的跡部景吾翻白眼的沖動。
千羽咬牙切齒:“真是上了你這條賊船。”
“聽你的意思,是想反悔?”他撿起邀請函,夾在指尖轉了轉,“告訴你,沒這么容易。”
視線從邀請函移到她的臉上。
他似笑非笑地俯下身。
指尖輕輕挑開她額前的一綹發絲。
“上了我這條賊船,你就不要想下去。”跡部景吾慢條斯理道。
千羽:“。”
詐騙!詐騙!
她要告到警視廳!告到警視廳!
“別這樣一副表情,”這副悶悶不樂的表情讓他愉悅地笑出聲,跡部景吾直起身,輕拍著她的后背,“既然都下不了我這艘賊船,不如就跟本大爺一起遠航吧。”
“本大爺身邊永遠留著你的位置。”
千羽無語:“……”
感覺自己像是什么被兇悍的土匪劫走,或者被殘忍的海盜強行擼上船的良家婦女。
她悶聲道:“沒有和你一起遠航的義務。”
千羽帶著點怨氣,從眼角斜脧了他一眼。怒視他的眼神有些憤懣不平,但又因為對他做不了什么,所以毫無傷害性,格外輕柔如棉花糖。
“不然你還能怎么辦?要跳船么?嗯?”跡部景吾對她輕挑起眉梢。
千羽冷臉哼了他一聲,故意大動作地一把推開坐椅。地板一陣刺耳的刺啦聲響。
她霍然站起身,把他甩在身后。
樓梯間響起重重跺著腳震耳欲聾,踢踢踏踏的步伐聲。
跡部景吾仰頭看她小跑上樓,笑道:“這就想從我手上逃跑了?”
千羽不理他,頭也不回地飛快躍過樓梯。
呵,跡部景吾,這家伙今天別想從她這里得到哪怕一秒鐘的好臉色。
她決定好了,今天她一定要冷臉、臭臉地陪同他出行。她要讓他深刻地意識到,即便他可以任意地擺布她的身體,也絕對不可能擺布她的靈魂!哼!走著瞧吧他!
眼看人越跑越遠,即將轉到拐角處消失不見了,跡部景吾跟隨她的動作,當即動身,仗著自己身量高腿又長,步速還快的優勢,追上被她甩開不少的距離,三兩步從樓下趕超上來。
然后,他不由分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在她來不及反應前,徑直把她拉入自己的衣帽間。
“衣服從這里面選。”
雖然自從訂婚之后,千羽搬來和跡部景吾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已有不短的時間,但單獨劃分給他的房間,比如他的臥室、他的書房、衣帽間等,千羽從未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擅自闖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