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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長今瀟灑地一甩折扇,挑眉道:“怕什么?我現(xiàn)在是‘霍家小公子’,你是我的弟弟,咱們就是去見識見識!”
然后她就昂首闊步地走在大街上,絮絮叨叨地說著北境苦寒,還是京州舒服……
霍璇讀的書告訴她這是不妥的,被發(fā)現(xiàn)的后果也告訴她應該拉著霍長今回家,但她確實也好奇青樓到底是什么樣子,十四歲少女的好奇心終究打贏了心理搏擊:“那……小姐,我們就去玩一小會兒。”說著就跟緊了霍長今。
霍長今拍拍她的肩,豪氣干云:“一會兒哪夠?當然要玩得盡興了,放心,出了事我扛著!”
即便知道她一個人扛不住,霍璇還是乖乖跟著了,她一向聽霍長今的話,只有西北道那次,是霍長今聽了她的話。
霍長今猶悉記得霍臻來抓她的那一幕,她也是點兒背,在進入十香居的時候沒看見家中的家丁正在采買。
霍臻站在門外的時候,霍長今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嗑瓜子一邊聽樂女彈琵琶,還裝模作樣地點頭:“嗯,此曲甚妙!”
其實她啥也聽不懂,倒是霍璇聽出了曲中意,突然覺得來的不糟,確實好玩,輕松愜意,自由自在的。
那樂女一曲奏罷,掩唇輕笑:“小公子年紀不大,倒是風雅。”
霍長今正要得意,忽聽“砰”的一聲——
雅間的門被一腳踹開!
霍臻黑著臉站在門口,“是我找人請你們走,還是你們兩個自己走?”
霍長今手里的瓜子“嘩啦”撒了一地。
“爹……”
“有、有話好說……”
霍璇倒吸一口冷氣“咻”地一聲躲到她身后,滿臉寫著尷尬,她已經(jīng)想好怎么哄霍長寧了。
當晚,霍府祠堂,那樣熟悉的場景再次上演——霍長今、霍璇、霍長寧齊刷刷跪坐一排,霍長寧是完全不知情的,他才十二歲,所以沒叫他。
但是三人行,必有一個小可憐。
霍長今跪在蒲團上,伸著手心,委屈巴巴的看著霍臻手里的戒尺和一臉無奈的母親站在面前,知道今天是要挨一頓毒打了,說不定還是混合雙打。
霍臻氣得胡子直翹:“女扮男裝逛青樓?!你知不知道若被人發(fā)現(xiàn),霍家顏面何存?!”
霍長今撇嘴:“我就是好奇嘛……”
姚月舒扶額:“你好奇什么不好,偏好奇這個?”
霍長今理直氣壯:“書上說‘英雄難過美人關’,我就想看看美人關長什么樣!”
霍臻的那個表情霍長今可以記一輩子,畢竟以前的父親再怎么樣都是不舍得罰她的。
“你一個人胡鬧就算了,璇丫頭才多大?你們兩個女孩子隨意出入那樣的場所,遇到危險怎么辦?”霍臻試圖平穩(wěn)自己的語氣,然而沒有成功。
霍璇見狀立刻分擔火力:“是我,是我自己要跟著小姐去的。”抬頭對上姚月舒的眼睛又乖乖把頭耷拉下去,聲音如蚊吶,“我也好奇……”
霍臻不想再聽兩個丫頭的狡辯,努力讓自己的表情嚴肅,聲音帶著威壓,利落開口:“伸直。”
霍長今試圖撒嬌求饒:“爹,我都這么大了還打手心啊……”
霍臻不語,讓霍長今打了一個寒顫。
“爹……我、我在北境立功了的。”
姚月舒緩緩開口,聲音溫柔卻不失力量:“功是功,過是過。更何況你在北境立功是為國做貢獻,揚的是你的名氣,在這里犯錯丟的是你的臉面,所以,在這一方面功過不能相抵。”
霍長今乖乖伸手,很快眼睛就充滿了淚水,不是委屈,是純覺得疼。她知道自己錯了,也知道父母最生氣的是怕她帶壞了阿璇,萬一發(fā)生危險,她一人可以脫身,但阿璇從小身子不好,不常習武,這方面是她欠考慮了。
那天半夜里,霍璇偷偷溜進霍長今的房間,手里捧著藥膏:“小姐,還疼嗎?”
霍長今正在呼呼她的紅手,呲牙咧嘴的抱怨:“疼死了!我爹下手也太狠了!”
霍璇只能笑著給她換藥,她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今天挨了打,明天好了就又要去闖禍了。
但是她沒想到霍長今卻對她說:“阿璇,對不起啊,我確實不該帶你去那種地方。”
這語氣非常誠懇,不像是安慰,是認認真真的道歉。
霍璇笑聞言笑了笑,那雙桃花眼總是含著說不盡的溫柔,她貼上霍長今的耳朵悄悄說:“其實我覺得挺好玩的。”
霍長今忽然眼睛一亮:“阿璇!那下次咱們換家店!還要帶上阿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