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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璇:“……???”
這傷好像還沒好呢……
忽而,窗外一陣清風從臥室吹進了祠堂,帶走了回憶中少女的笑臉,也收回了霍長今嘴角剛剛揚起來的一抹笑容,她看著空蕩蕩的祠堂,什么話也說不出。
他們都長大了,但長大了一點兒都不好。
如果我尋不到本有的正義,無法向天下宣告他們的罪惡,那這命途便由我的劍來掌握。
我要讓融入秋山谷地的血找到回家的方向。
我會把那些逍遙法外的惡徒全部繩之以法。
我想為無數枉死沙場的將士們討一個公道。
我說過的,我會帶你們回家。
第5章 【京州篇】一報還一報
五更天,晨光熹微。
兵部主事洛非之自縊于家中,死法和昨日清晨的兵部令史劉行越一模一樣,尸身旁都留下了一份認罪書,上面的內容簡明扼要——
西征年間,中央下令兵部四司全權負責軍械運輸和管理,而洛非之和劉行越則是主要涉事官員,認罪書上詳細寫出了當年他們貪墨軍餉,變賣軍械給當時的西涼人,用自家的武器打自家的人。
這種無恥勾當,通敵叛國的罪行,憑一張認罪書也足夠他發配流放了,更何況認罪書旁還有當年的批告文書作證。
皇帝震怒,一方面是有人敢在京城,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隨意誅殺朝廷命官,另一方面是貪污西征軍械的官員竟然是自己認罪公告事實,三年了,這種貪官白白享受著朝廷俸祿卻在克扣前線將士們的保命家伙。
怪不得霍長今不愿意受封定西侯,她的霍家軍在漠北苦戰卻得不到朝廷的支援,她一人封侯又怎么對得起那些戰死沙場的將士。
早朝的氣氛凝固的可以掐出水,刑部和大理寺的人都確定洛非之和劉行越二人確實是自殺,大理寺卿梁安更是在事發之后立刻調出當年西征軍用物資的調遣被山匪截獲的擋案,聯系起現在的證據,經過一番定案基本可以斷定這兩人是死有余辜。
蕭征高坐龍椅,面容嚴肅,眉間的褶皺在隱射他的怒火。
“啪!!!”
一本奏折被重重摔下臺階,文武百官噤若寒蟬。
“貪墨軍餉,變賣軍械,通敵叛國,朕竟不知朕發的俸祿養了這群好官!!”
他重重一掌震的檀木桌上的奏章晃了三晃,滿朝文武即刻彎腰俯身。
“陛下息怒。”
蕭征收斂怒氣,俯視臺階下衣冠楚楚文武百官,冷冷的叫出一個名字。
“崇燾。”
兵部尚書崇燾手持笏板,努力維持自己的儀態,出列跪地:“臣在。”
蕭征語氣漸穩,但聲音依舊不怒自威:“你手下的人這樣辦事,你就一點不知情?”
崇燾看這架勢,皇帝提都不提誅殺朝廷命官的事情,他都不追究僭越之罪了,可見被氣的有多慘,他一生為官,算不上完完全全的清正廉潔但也是真的沒有插手過這種通敵叛國的惡行,連坐之罪認下就是最好的明哲保身。
崇燾盡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但還是帶著微微顫抖:“回陛下,老臣治下不嚴,請陛下治罪。”
“王堪。”
工部尚書王堪出列:“臣在”
“工部所制軍械被山匪掠奪,可曾補上?”
“回陛下,那批軍械未能送至雍州,霍將軍奏請之后,工部便連夜趕制補上了一批,有批令文書為證。”
王堪行的正坐得直,說話的語氣沉穩不少,但是他竟然又把話頭引到了霍長今頭上,很顯然她是這場貪污案里最無辜的受害者,但沒人知道引起這場舊案重查的人就是這個無辜者。
當然,有人猜到也不敢胡亂指控,就像當年的她找不齊證據一樣。
蕭征明顯也能猜到這事情是霍長今干的,畢竟恨這兩個人的除了霍長今還能有誰,能讓他們甘心自殺的除了霍長今的刀架在脖子上的情況,還能有什么讓貪官醒悟呢?
但這次他沒有問責,畢竟有些人處理起來這樣模糊的方式最好,雖說是誅九族的大罪,但畏罪自盡便算是一種回頭是岸,可以從輕發落他的族人,也成全了皇帝的仁義之名,他沒必要為了面子徹查這個幕后黑手。
蕭征看向霍長今,語氣不算問責般嚴肅也算不上溫和:“霍長今,工部補給你的軍械可有收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