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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長今出列應答:“回陛下,沒有。”
但凡她要是收到了那批軍械,她就查不到你們頭上來,貪心不足蛇吞象,自作孽不可活。
蕭征眼神一凜看向王堪又轉向了崇燾,“誰給霍將軍一個解釋?”
到這一步崇燾就知道后面的事情了,他先行開口:“啟稟陛下,霍將軍上奏之后,兵部即刻準備了補救事宜,工部制成兵器之后便立刻送往了雍州,負責官員是……是洛非之。”
霍長今突然覺得可笑,昨晚她審問洛非之的時候他還在擔心自己說的太多被人滅口,他要是知道這些人根本沒在乎過他的命會不會氣得活過來。
不管崇燾知道多少,他一個指證加上檔案文書的證明足以將所有罪名都推給洛非之和他的小跟班劉行越,真正兵部的操控者還是沒有出現。
“都死到這個地步了,還不肯露面嗎?”霍長今余光掃過文臣將相,心中還在做賭注。
崇燾一言引得事情變得簡單,這就是一場貪墨案,僅僅是一場貪墨案而已。
須臾,蕭征再次開口:“梁安。”
“臣在。”
“朕命大理寺徹查此案,當年涉及貪墨軍餉的人一律嚴懲不貸。”
“臣遵旨。”
蕭征看向滿朝文武,或戰戰兢兢、或心虛難捱、或事不關己,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洛非之,劉行越死有余辜,念其懸崖勒馬,不牽涉其族人,收回所有資產。”
他又看向霍長今,補充道:“其收回資產就用來撫恤西征中戰死將士們的親屬吧,霍長今,此事就交由你去做吧。”
霍長今對于皇帝的這句話是真真切切的感到驚訝,它好似千斤重,那么的有分量。但她也明白皇帝在告誡她適可而止。
“臣遵旨。”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玄武門外,霍長今剛要上馬車就被一陣清亮的女聲叫住腳步。
“霍長今——”
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霍長今剛轉身,就被蕭祈撞了一個滿懷,她跑的太快,額頭撞到了霍長今的鼻子,逼的霍長今不得不把頭往后仰。
“將……將軍……”
一旁的許青禾死死握著劍,瞪大眼睛看著自家小姐被和安公主在光天化日之下緊緊抱住,如果換做別人,此刻該是……
蕭祈其實不想磕到霍長今鼻子的,但是誰讓她長高了呢,以前抱著她可不會砸著她的鼻子。
她稍稍往后退了一下,但兩只手環著霍長今的腰還是不肯松開,她此刻的模樣半點沒有那天晚上那樣憂郁,就和三年前一模一樣,天真活潑,那雙圓圓的眼睛里又盛滿了星光和希望。
近距離的看著蕭祈光滑細嫩的皮膚,感受到她近在咫尺的呼吸,霍長今一下子被打亂了節奏,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輕輕松開她抱著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恭恭敬敬的行禮:
“不知殿下找臣,有何貴干?”
蕭祈看她這般刻意疏離的樣子心里著實不舒服,但經過今日之事她已經明白了,霍長今有事瞞著她,而且這應該是個苦衷,她自己跟自己鬧別扭所以才會裝作不理她,既然這樣,那她就粘著她,反正她可以確定霍長今不敢把她怎么樣。
蕭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又自然而然的整理了霍長今被她撞亂的衣襟,霍長今穿著緋色官服襯的她本人更加俊秀,面容也變得白了些,身姿筆直挺拔,玉樹臨風。
古言道: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用來形容現在的霍長今倒也是合適的很,最特別的還是蕭祈覺得穿著這身衣服的霍長今,她的那雙丹鳳眼中可以看見她所守護的錦繡山河,國泰民安。
蕭祈做了那么多鋪墊,只是笑著說了一句:“霍長今,你穿這身衣服真好看,但是我更喜歡你穿甲胄的樣子。”
然后,她走了。
霍長今:“......”
許青禾:“……”
就這?完了?
許青禾忍不住開口:“小姐,殿下跑這么遠過來就夸你一句啊?”
霍長今自己還懵圈呢,明明那天都那樣傷她的心了,她今日怎么又是這般反應,方才在早朝上蕭祈對她愛搭不理,她還以為她是真的傷心了,不愿意和她再有來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