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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祈不但沒有害羞,反而更靠近了些霍長今,二人距離近得可以清晰的感受彼此的呼吸,蕭祈臉不紅心不跳就這樣盯著霍長今。
果然,霍大將軍先撐不住躲開了那炙熱的眼神,耳朵瞬間燒了起來。
蕭祈得意的看著她害羞的樣子,故意把紗布結(jié)拉緊了一下。
霍長今身子一抖,半邊衣服滑落,露出一大片比臉稍微白皙一點的皮膚。
“疼?
蕭祈笑得更歡,眼神從霍長今害羞的側(cè)臉慢慢轉(zhuǎn)移到鎖骨,再到那片露出的肌膚上停留下來。
霍長今察覺到她的目光急忙把衣服拉了上來。
“急什么?”蕭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給她,“又不是沒見過。”
確實,朝貢禮的刺殺后在清風觀養(yǎng)傷那段時間讓蕭祈幾乎完全了解了霍長今的身體。
霍長今耳朵更紅了,立刻系好衣帶,她好歹比蕭祈大那么多,怎么總被她輕薄?
忽然,蕭祈收斂了情緒,認真的問她:“你心口那道傷,養(yǎng)了多久?”
霍長今先是一怔又無意識的捂著胸口,那里有一道幾乎要了她性命的箭傷,那時玉門關(guān)血戰(zhàn),她救下了蕭渙自己卻中了一箭,要不是霍璇的軟甲讓那箭停住了半寸,否則她就葬身于異國他鄉(xiāng)了,至于養(yǎng)了多久,她好像也記不清了,只記得那場戰(zhàn)役雙方兩敗俱傷,霍家軍傷亡慘重,修養(yǎng)了好久,重整旗鼓的時候卻接到了風云默的談判。
“兩個多月吧。”霍長今的聲音帶著不確定性,“記不清了,不重要。”
“不重要?”蕭祈皺起眉頭,語氣緊張,“霍長今,在你的眼中什么算重要?”
霍長今:“......”
“你知不知道,徐太醫(yī)說……”蕭祈哽咽道,“那箭……再深些……你就死了。”
“我……”霍長今語氣一滯,“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
蕭祈撇了撇嘴,努力忍著眼淚,倔強的不讓它跳出眼眶。
窗外冷風呼嘯,殿內(nèi)炭火噼啪。
霍長今為了緩解尷尬,漫無目的地環(huán)顧四周,目光忽然停在了墻上的一幅畫上。
畫中少女約莫十五六歲,眉目如畫,一襲素白長裙立于梅樹下,唇角含笑,卻掩不住眼底的哀愁。
蕭祈的昭陽殿她再熟悉不過了,那畫她從來沒見過。
“那是誰?”霍長今微微蹙眉,“總覺得……有些眼熟。”
蕭祈動作一頓,抬眸望去,眼中帶上了心痛和悲憫,半晌才輕聲道:
“明皓公主,蕭書璃。”
霍長今一怔。
她不知道蕭書璃是誰,但她知道明皓公主,是平安王的長女康樂郡主。
“是十年前嫁去北遼的那位和親公主?”霍長今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蕭祈點頭,把一旁的茶遞給了她。
霍長今沒接,只是盯著那幅畫,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直了身子,牽動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你慢點!”蕭祈連忙扶住她。
霍長今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我見過她。”
確實見過,但沒有見到正面,只是一個很模糊、很孤獨、很凄涼的送嫁馬車。
十五歲那年,霍長今第一次隨父出征,為防止北遼南下,霍家軍奉命駐守北境。
寒風凜冽,戰(zhàn)旗獵獵。
北辰大勝,北遼退兵百里,可議和的使臣卻帶來了一道荒謬的圣旨——
明皓公主秀外慧中適配北遼王上。
那位“適配”夫君大了她整整二十一歲。
那晚,霍長今聽見消息,氣的發(fā)了脾氣。
“憑什么?!”她紅著眼質(zhì)問父親,“爹,明明是我們贏了!”
霍臻沉默良久,只拍了拍她的肩。
“今兒,這是圣旨。”
霍長今怒吼:“我管他什么圣旨!我們不是贏了嗎?為什么還要送公主和親?”
“長今!”父親打斷她,聲音低沉,“慎言!”
“爹!”
霍臻長嘆一口氣,試圖安撫女兒:“北遼和北辰僵持多年,燕云之地絕不能丟,如今,和親也是為了大局著想。”
“我呸!去他媽的大局!”霍長今更加憤怒,罕見的爆了粗口,但聲音卻帶上了哭腔,“爹,您從小教導(dǎo)我,執(zhí)劍者當保護弱小,現(xiàn)在他們隨意犧牲弱小來成全所謂的大局,若兩國和平要一個弱女子去那虎狼之地委曲求全,那我等披甲戴胄的意義何在?”
霍臻不敢看女兒紅了的眼睛,垂下眼簾,緩緩開口:“今兒,只有我們變得足夠強大,敵人才不敢提條件,記住,實力是唯一與強敵談判的資本。”
那夜,她在營帳外站到天明,遠遠看見公主的車駕緩緩駛離邊關(guān)。
少女掀開車簾,回頭望了一眼北辰的疆土,眼底映著未落的雪光。
霍長今握緊了手中的劍,卻終究沒能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