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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祈一怔,隨即了然,“難怪秦家如此怠慢,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場戲。”
霍長今起身說道:“現(xiàn)在看來我們的猜測沒有問題,秦沐弦應(yīng)該就是死在了京州。”
二人向墓碑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回城的土路上崎嶇顛簸,蕭祈白色的披風(fēng)被塵土重新染了一遍顏色,一路下行看著蕭索的景致,讓人心情更加沉重。
須臾間,蕭祈忽然靈機一動,湊到霍長今旁邊,眼里充滿自信,語氣十分驕傲的說道:“我有個好主意!”
霍長今看著她忽然間的興奮,還沒來得及細想就看她扯散了發(fā)髻,烏發(fā)如瀑般垂落,見蕭祈從袖中摸出個小瓷盒,倒出些白粉就往腮上撲,原本明艷的臉龐頓時添了幾分病氣。
“既然秦沐弦能‘心疾痊愈’,那我也得個心疾。”她手中動作不停,眼中閃著狡黠的光,“為了活命,特來求秦小姐賜個方子……”
話未說完,霍長今已一把按住她撲粉的手,眼神銳利,低聲斥道:“餿主意!”
蕭祈小臉一下子垮下來,微微低頭,嘴唇微微嘟起,圓圓的眼睛瞪著霍長今。
霍長今見她這般委屈的模樣,頓時心軟下來,但聲音還是帶著點銳利:“你當(dāng)秦廣興是傻子?他既能幫蕭琰玩出偷天換日的把戲,又怎會看不出你這點雕蟲小技?”
蕭祈撇撇嘴,泄了氣似的垮下身子,長嘆一口氣:“那你說怎么辦?難道真要去挖了那座空墳,看看能找出什么不成?”
挖墳?這個念頭霍長今還真考慮了一下。
“不是吧?”蕭祈見霍長今一本正經(jīng)的思考,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你真想挖墳啊?不、不太禮貌吧......”
正在倆人想法子的時候,蕭祈突然想到楊卓給的商戶經(jīng)營文書,她拿出文書在霍長今面前晃了晃,嘴角上揚:“你看這個!”
霍長今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陳州地域環(huán)境好,氣候適宜藥材生長,楊卓就給了他們賣藥的商戶身份,陳州藥商眾多,混跡其中,濫竽充數(shù)。
“從現(xiàn)在起,你是藥商王小五,我是你妹妹王小七,我們要為一個心疾病人尋找藥方,再尋找藥材,這個主意怎么樣?”蕭祈興致勃勃的說著計劃,眼神真摯,像個等待夸獎的孩子。
霍長今輕輕點頭:“好。”
正說著,身前身后的景象已換了模樣。
秦宅高大的門楣?jié)u漸清晰,朱漆明艷,高貴不已,像一灘血紅畫布故意遮蓋丑陋的裂痕。
霍長今走在前面,故意攙扶了一下“病弱”的妹妹,在路上她們商量說,尋找這藥方就是為了給妹妹看病求診金。
霍長今上前行禮請示求見,等了半刻鐘,才出來了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面容慈祥,臉上的笑容卻帶著些刻意,稍稍佝僂著的背,給人一種值得信任的模樣,
秦府管家聽完二人的來意,臉上堆著笑,眼底卻毫無暖意,皮笑肉不笑地回道:“郎君有所不知,我家小姐的病,當(dāng)年是京州神醫(yī)親手診治的。可惜那神醫(yī)前年就過世了,連帶著藥方也一并帶走了,實在對不住。”
霍長今蹙著眉,語氣里添了幾分恰到好處的焦急:“管家行行好,能否請秦小姐回憶一二?哪怕只是零星幾味藥材也好,我妹妹還小,若是此行無收,小妹她……她可能就撐不下去了!”
管家臉上的笑倏地斂去,沉下臉來,語氣也冷了幾分:“兩位請回吧。小姐自打入了桓王府,便從不見外客,這是規(guī)矩,我等下人也做不了主。”
他示意一旁的家丁過來,丟給了她們一袋銀子,份量不多,但也不算少了,“郎君憐妹之心,我也能理解,這些銀兩夠你們再謀份生計了。”
話音剛落,厚重的大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揚起一片嗆人的灰塵。
蕭祈看著手中霍長今的錢袋子瞇起了眼,悄聲說:“我長這么大,還沒人給我扔過銀子呢。”
又吃了閉門羹,卻被蕭祈一句話逗笑,“你現(xiàn)在可是王小七啊,窮得叮當(dāng)響。”
“那怎么辦呢?哥~哥~”蕭祈又開始撩撥霍長今了,不知道為什么,這種感覺永遠不會覺得無聊。
霍長今耳朵一紅,扶著她離開,卻小聲說道:“下次叫姐姐。”
姐姐......
明明比所有人都大,除了霍長寧,沒有人愿意叫她姐姐,特別是那個放在心尖尖上的義妹。
正面不行,只能做不仁不義沒道德的行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