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綰青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11章 【皇宮篇】回京
霍長今出門前房若沁塞給了她幾顆藥丸,讓她可以一路策馬東行,前往京州,雖然大不如以前,但也比坐馬車好。
意料之中——許青禾跟了上來。
“吁!”
霍長今下馬,側首看了一眼后方還沒來得及躲起來的許青禾,然后牽著馬往前走了幾步,把馬拴在一棵枯樹上,自己則坐在一旁的大石頭上緩了下來順便喝了口水。
“出來吧,都跟到這里了,還躲著,不嫌累嗎?”
不一會兒,身后聽見腳步聲,許青禾同樣牽著馬,頭微微垂著,發(fā)絲還有些許凌亂,心虛的上前:“小姐……”
“我都說了,你不用跟我去,我能活幾天已經(jīng)是聽天命的了,你不一樣——”霍長今還試圖勸她卻被她打斷。
“小姐在哪兒,我在哪兒。”許青禾的語氣執(zhí)拗,不容置疑,“若你非要趕我,那我不跟著你,我只是……也恰好去京州,反正這路又不是你修的。”
霍長今:“……”
不是?許青禾什么時候這么會氣人了?
許青禾沒理會她,自顧自的補充道:“反正……你現(xiàn)在又打不過我。”
霍長今:“……”
虎落平陽被犬欺?
不對,她是狼!
罷了,誰讓她說的是實話。
最后,二人還是同行了。
出乎意料,這一路竟暢通無阻,非但沒有遇到任何盤查刁難,甚至在抵達京州巍峨的城門下時,還有禮部的官員帶著儀仗等候在那里,似乎早已料到她們的到來,準備以禮相迎。
然而,霍長今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更未勒停馬韁。她直接無視了那些躬身行禮的官員,一夾馬腹,駿馬嘶鳴一聲,從儀仗隊旁疾馳而過,濺起些許塵土,留下那群官員面面相覷,神色尷尬。
她沒有去往任何驛館,而是徑直來到了那座熟悉的、曾經(jīng)充滿歡聲笑語,如今卻死寂沉沉的霍府。
朱紅色的大門上貼著交叉的封條,覆蓋著厚厚的灰塵,門前石獅也顯得黯淡無光。
霍長今勒住馬,靜靜地看著這片生她養(yǎng)她、卻最終因她而招致血光之災的府邸。她沒有去動那封條,而是繞到了后院一處僻靜的墻角。
“在這里等我。”她對許青禾低聲道,隨即身形一縱,利落地翻過了墻頭。
許青禾沒聽她的,緊隨其后。
院內,一片荒蕪。
昔日精心打理的花園雜草叢生,回廊積滿了落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腐的氣息。行走其間,仿佛還能聽到那日禁軍闖入時的呵斥、刀劍碰撞的銳響,以及……家人驚恐無助的哭喊。
每一處角落,都可能曾是濺滿鮮血的戰(zhàn)場。霍長今的臉色蒼白了幾分,呼吸也變得有些沉重,但她依舊一步步,堅定地走向府邸最深處的祠堂。
祠堂的門虛掩著,里面更加昏暗。推開門,塵埃在從門縫透進的細微光柱中飛舞。
供桌上,先祖的牌位蒙著灰,靜靜地立在那里。然而,在那些熟悉的牌位旁邊,一個嶄新的、同樣蒙塵的牌位,像一根冰冷的針,狠狠刺入了霍長今的眼中——
愛女霍長今之墓。
那是父母在她“死”后,為她立的衣冠冢靈位。
他們至死,都以為她真的不在了,帶著無盡的悲痛和遺憾離開了人世。
一直強忍的淚水,在這一刻終于沖破了所有堤防,洶涌而出。
霍長今踉蹌著撲到供桌前,手指顫抖著撫摸著那冰冷的牌位,那牌位下面還丟著一方手帕,上面繡的是海棠花,是母親的。
難道在被捕的前一刻,您還在這里看我嗎?
想到這里,霍長今喉嚨里發(fā)出壓抑至極的、如同受傷幼獸般的嗚咽:“爹、娘……我回來了,對不起……女兒不孝……對不起……”
我對不起你們,萬死難辭其咎!
許青禾默默站在她身后,紅著眼眶,別過頭去。
良久,霍長今才緩緩止住淚水。她站起身,和許青禾一起,找來干凈的布巾,打來清水,極其認真、仔細地開始擦拭祠堂的每一個角落,清洗每一個牌位。她們動作很慢,仿佛在進行一場無聲的祭奠,將所有的悲痛、悔恨和思念,都融入了這細致的清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