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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際賽場上,0.12秒的起跑反應時間已經是世界頂尖水平了,對于高水平運動員來說,起跑時那零點零幾秒的時間都是分秒必爭的。不過,壓槍跑也很容易存在失誤,若起跑時間在0.1秒以內,裁判便會認定搶跑。不過,這孩子很有培養成國際大將的潛力啊。
經過這幾月的集中訓練,宋文身體的體能、力量都增強了許多,跑過前70米后,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速度還在增加,雙腿強健有力,手臂前后大幅擺動,最后一鼓作氣,沖過終點線!
電記11秒73!
緊隨其后的王妍、任以藍她們也一個個地過線。
“啪啪啪。”
跑道旁響起一陣掌聲。
宋文抬眼看去,見是陸信然帶著一幫男隊的人在給她們鼓掌,見她們看去,鼓的更歡了。
“去去去,輪到你們了,別只顧著討小姑娘們喜歡,要是跑不好,看老子不削你們!”李軍斥道,揮手讓他們去跑道站好。其實李軍并不是一個嚴肅規矩的人,但這不是今天領導在嗎,總不能讓領導說他這個做教練的管教無力。
“是,教練!”
別看李軍板著臉,陸信然可不怕他,經過這些日子相處,誰不知道李教練刀子嘴豆腐心,只是表面兇罷了,男隊沒有一個人怕他。
男隊結束的也很快,只見一群男運動員一陣風般跑過,終點處就有了成績。
跑的最快的還是陸信然,電記10秒49,達到了男子100米國家級運動健將的標準,也破了他自己的最好紀錄。男子100米國家級運動健將的標準是10秒50,女子100米的標準是11秒70。陸信然剛好達線,宋文也只差了0.03秒。
今天最開心的當屬體育局的幾位領導和幾位教練了,陸信然今年16歲,已經達到國家級健將水平,還有宋文,才15歲,雖然差個零點零幾秒,但他們都能看的出來,這兩個孩子潛力大著呢。
內測結束,陸信然和宋文是必進的,省隊的領導翻看了往日的訓練表現,又結合今日內測的成績,又從男隊和女隊分別選了兩人。女隊這邊是任以藍和一個叫汪碧的女孩,男隊那邊是她不認識的兩個男生。
三月的最后一天,訓練營圓滿結束。宋文和任以藍告別教練,隊友,結伴一同回到望州市。
“一起住了這么久,這就要分開了,還真是舍不得。”在火車站分別時,任以藍頗是不舍。她今年也是初三,雖然也已擁有重點中學的特招資格,但也要回去備戰中考,文化成績也要過線才行。
“有什么舍不得的,周末回市隊訓練不還是要見嗎?”宋文提醒道。
“對哦,”任以藍喜笑顏開,“瞧我這腦子。”在省城訓練這段時間,她和宋文的友誼突飛猛進,一時倒忘了這件事。
道別任以藍,宋文搭上了回家的公交。經過幾次的往返,她對回家的行程已經輕車熟路。
拎著沉重的行李箱走向后排,這時正好公交車一個剎車,宋文一個踉蹌,險些摔倒,伸手想扶上面前的欄桿,旁邊伸出一只手來,穩穩地抓住了她。
“謝謝這位……”宋文轉頭剛想道謝,話音就止住了。
只見旁邊坐著的正是她的同班同學,林文初,只是他此時穿著一身沾滿水泥點子洗的發白的條紋t恤,牛仔褲膝蓋處破了兩個洞,腳上更是一雙看不出顏色的布鞋。
似是知道自己的窘迫樣子,林文初張紅了臉。
宋文回過神,立馬道,“謝謝林同學。”
“不客氣。”說完這句,林文初便縮回了座位,低頭不再看她。
宋文待公交平穩,推著箱子坐下,這才思索起來。她坐的是503路公交,專門跑火車站一帶的路線,并不通往縣城,待會還要再轉兩次車才能回到嘉澤縣。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公交到了和平路,林文初快步低頭跑下車。宋文從車內窗戶看到他往不遠處的工地跑去,這才了然。
林文初家境不好,光靠殘疾的林父無力支撐。宋文記得,上輩子中考前夕林文初反而經常遲到早退,有時甚至一天也見不到他的人影,班主任也找他談過話,但并沒有用,他還是老樣子。中考前夕大家都在抓緊時間備戰,他底子再好缺課時間長了難免有影響,后來中考成績并不理想,只去了一個普通二流高中。但宋文聽說林文初并沒有去上學,而是早早外出打工去了。談起他的老師沒有不嘆氣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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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翔曾有過不少壓槍跑的成功戰例。2006年9月在斯圖加特舉行的世界田徑總決賽110米欄角逐,他第一次搶跑犯規,第二次仍堅持壓槍跑,起跑反應時間達到自己從未有過的0.108秒,結果戰勝古巴的羅伯斯、美國的阿蘭約翰遜等,以12秒93奪得冠軍。還有一次就是2008年室內世錦賽預賽,因為他起跑太快,致使同組的羅伯斯誤以為其起跑犯規,自己停頓了一下才起動,以致慘遭淘汰。雖然壓槍跑有時很有用,但風險真的很大,10年改了搶跑規則之后,都不太建議壓槍跑。
謝謝小可愛們的支持~
第24章
宋文心中為林文初感到可惜,但也無可奈何,她與林文初也只是普通的同學,她們家也不是什么富裕人家,她也做不到拿父母的血汗錢去救濟別人,而且現在背了房貸后,宋宏信也在努力賺錢呢。
回到家,見宋文回來,宋宏信很是高興,特地下廚做了一頓豐盛的給女兒接風洗塵。他已經辭去了貨運司機的工作,這些日子都在建材店忙活,剛開業沒多久,生意卻很好,按這半個月的賺的利潤來看,再過幾月就能夠上本錢,他心內稍稍安定了一些后,更是燃起了斗志。
再者,自己開店,時間也相對自由,見到店鋪生意不錯,宋宏信立馬請了一個店員看店,他則專心在外面跑生意,這樣一來,生意更加紅火,建材店離家也不是很遠,閑暇時候他也能回家陪陪妻子,做頓飯做個家務什么的。
吃飯時,宋宏信沉吟一會,跟陸麗華道,“我想著,現在店里送貨進貨都是租的車,時間長了到底不方便,等到七八月回本后先把兩位舅兄的錢還了,再賺的便自己買輛小卡。”
“不急,”見丈夫先是想著還她兩位哥哥的錢,陸麗華很是高興,但還是勸道,“大哥他們現在不急著用錢,嫂子們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先緊著店里的,等寬裕了些再還也行。”
宋宏信感念妻子的體貼,但遲疑道,“這不是欠著外債到底不好。”
“爸爸,難道你還怕自己賺不回來嗎?”宋文聽著父母的談話,笑道,“我和媽媽都相信你。”
看著妻子和女兒信任的眼神,宋宏信寬慰的笑了。
隔天宋文便繼續回到學校上課,加入到和自己同學們一起的備考大軍中。
課間休息時,宋文
無意間瞟到了教室后排一張空著的座位,眼神閃了閃,“林文初的位置怎么是空著的?”
“他啊,最近經常遲到早退,有時干脆就不來上課了,”前排的王佳轉過頭道,“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蔣老師和許老師都找他談過話,但還是這樣,我們都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你上周還沒回來,不知道,歷史老師直接當著面罵他廢掉了。”旁邊奮筆疾書的顧妍妍插了一句。
她跟父母和老師商量之后成功轉為了美術生,整個寒假都在跟著老師補習美術,幸好她以前的美術技巧都沒丟,美術老師說只要她努力練習還是能過的。聽到這話,顧父顧母可算是松了口氣,就怕女兒到時美術不好文化成績也不行,那可真是進退兩難了。
“哎,王佳,昨天的英語筆記借我抄抄。”趕完手下的語文試卷,顧妍妍又換了本英語書。雖然她轉為了藝術生,文化課的壓力小了很多,但現在每天又要練畫畫,又要學習,時間實在是緊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