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翊想起來陸九川曾說過自己是越州人士,于是特意找到自己如今在泉州任職的同僚,給他去了一封信,麻煩他專程去趟越州,尋一戶姓陸的鄉紳人家。
“畢竟能在那個時候將自己孩子送進書院的,還是這樣的書院,想來家里應該也不差什么錢,這么看最低也該是鄉紳。”
小半個月后,同僚的信寄回了京城,宮中人多眼雜,謝翊并不急著打開,轉手便將信夾在書冊中間,準備等散值之后找個沒人的地方偷偷打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不管自己在哪,陸九川都能突然冒出來。
為了這個信,他還專門回了一趟侯府,剛踏進侯府書房,房門在他身后關緊,謝翊這才從懷里掏出來書冊,可當他要取出密信時,書頁間竟空空如也,信件竟然不翼而飛。
謝翊心跳驀然漏了一拍,還以為是這一路上顛簸導致信掉到了外面,起身便出去找,結果沿著回來的路,一路找去了皇宮的方向。
“……不會吧。”
他正自言自語,還沒反應過來就找到了皇宮外的青石板宮道上,又往前走了兩步,這時候,一道熟悉的檀香氣息飄了過來,還未等他抬頭,意料之中的聲音響起:“將軍是在找這個嗎?”
謝翊抬眼,果然撞進了陸九川似笑非笑的目光中,他迎面而來,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在謝翊眼前晃悠,“剛在宮道上撿到的,我看是你的信,還準備先收著,沒想到你倒先找回來了。”
說這話時,他語氣太過自然,仿佛這真的只是一次巧合,但謝翊分明看見他眼底閃過的好奇與探究。
“下次小心一點,”他把信件遞到謝翊眼前,指尖在上頭點了點,“千萬別耽誤了正事。”
謝翊半信半疑地接過來,垂下眼來回翻看了半晌,這信似乎沒有被打開的痕跡。
“我自撿上到走到這也不過幾步路,光看了個名字還沒看別的,”陸九川頓了頓,忽然問道,“我看信是從南方遞過來的,難不成是關于軍報的,否則你怎么這么緊張。”
“差不多,年初在嶺南治水,如今汛期也要過去了,寫信問了問那邊情況如何。”謝翊沖他感激一笑,佯裝無事,順勢將信收入袖中。
多虧他當時多長了個心眼,叫同僚寄信時從越州出來回到泉州再寄給自己,哪怕真被陸九川發覺了自己也好解釋。
陸九川聽后微微頷首,廣袖在晚風中輕振,“原來如此。”他后退半步,清晰無比的低語落在謝翊耳中,“聽說謝將軍最近頗為操勞,原來是為了這個,想來是我多慮了。”
說完,還不待謝翊有所反應,陸九川已經走遠,只留給他一個意味深長、衣袍搖曳的背影。
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他知道了什么?他這在暗處關注著我。
謝翊立在原地盯著他離去的背影,他的每一步似乎都被一雙在暗處的眼睛注視著。
也等不及回府了,謝翊當即拆開同僚寄來的書信,信上頭將他調查的過程和結果寫得清清楚楚。
越州城內確實沒有一戶姓陸的鄉紳,自始至終沒有過。
越州乃邊境之地,算不上多富庶,百姓倒是安居樂業,雖地處沿海但近海多暗礁,普通的船只難以靠近,別說海賊了,自己的漁民打漁出海都得繞路。
如果說真與陸姓相關的大人物,十幾年前倒是有支軍隊在此駐扎過一段時間。
不過這還是前朝后主時的事了,說什么的都有,其中一種說法就是這領兵的其中一人便姓陸——后面他加了一句,自己是用賞銀叫越州城中的百姓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難保有人在其中渾水摸魚。
至于那個隱世的書院,經過沿途打聽,就在越州城北五十里外的山中,山間常年霧氣籠罩,也鮮少有官道,如果不是里頭有人帶路,生人進去定會迷路;不過不必擔心線索就此斷開,自己已經派人扮做千里來求學的學生,只要他能進入書院,謝翊想要知道的事,轉眼便知。
就在謝翊想著如何用其他辦法調查這些時候,泉州的信又來了。
與上一次的截然不同的是,這次的信封上頭還貼了一只羽毛,十萬火急的事。
謝翊也顧不上避諱了,當即便將信拆開,借著廊下昏暗的燈目光急速掃過紙面,越往后讀,心中越往下一沉,
信中所寫,他所說的那個書院早已不在原本的地方了,書院里的山長與教書先生也都已經換了好久。原本的地方確實是上封信中所寫的山里,現在已經搬到了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