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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周掌柜如實答,“還是之前的老法子,在城西的茶樓留了暗號,我們的人去看過,但沒回應(yīng)。”
杜恒沉吟片刻,“下次再聯(lián)系,你記得來叫我。”
周掌柜一愣,“將軍的意思是……”
“我準備見見這個人。”杜恒看著他的眼睛,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不見真佛,怎么知道是敵是友?”
周掌柜猶豫了。他看了看杜恒,又看了看殿內(nèi)其他人,最終咬了咬牙,“好,既然將軍吩咐,咱們照辦。下次那邊再來信,我們就遞消息給將軍。”
杜恒點點頭,站起身,“今天就到這兒吧,我該回去了,再晚那邊會起疑心。”
周掌柜連忙起身相送。走到廟門口時,杜恒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周掌柜,京城那邊的事,我心里有數(shù);你們不必多問,也不必多說,只當(dāng)做不知道,明白嗎?”
周掌柜一怔,隨即反應(yīng)過來杜恒到底是什么意思,重重點頭應(yīng)聲,“小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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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藥服下三日之后,謝翊氣色好了大半,終于能從床上坐起來了。
晨光透過枝葉與窗欞灑進臥房,在青石地板上投下一地暖融融的光斑。謝翊靠坐在床頭,身上只穿著一件素白中衣,外面松松披了件外袍,臉色依舊蒼白,但眼中重新有了光。
陸九川端著藥碗進來時,看見的便是這副光景。
他腳步頓了頓,立在門邊用目光細細描摹過謝翊的眉眼。
雖然這幾日因病清減了許多,下頜與眉眼的線條愈發(fā)分明,依舊渾身乏力,但他那股從骨子里透出的生氣,總算是回來了。
“看什么?”謝翊抬眼對上他的視線,揚起一個笑容,“不就躺了幾天,不認識了?”
陸九川這才走進來,將藥碗放在床頭上,自己在床沿坐下。他沒說話,只伸手探了探謝翊的額頭,溫度正常,又轉(zhuǎn)而執(zhí)起他的手腕,三指搭在脈上,靜靜聽了片刻。
脈象的確很虛弱,謝翊還沒到應(yīng)該痊愈的時候,他這一病可不止是騙蕭桓,真正該騙的人還沒上鉤。
“怎么樣,陸大夫?”謝翊遞過去手任由他診脈,另一只手卻不安分地勾了勾陸九川搭在腿面的手指,“還能活幾年?”
陸九川松開他的手腕,反手握住那只作亂的手,其實他也是剛發(fā)現(xiàn)的,謝翊的手竟然比他的小一些,掌心與虎口有常年握劍磨出的繭,手指修長,此刻沒什么力氣,正軟軟地蜷在他掌心。
“能活到把我氣死的時候。”陸九川淡淡地松開手,端起藥碗,“喝藥。”
謝翊看著那碗彌漫著苦味的藥汁,眉頭皺了起來,抗拒地往后一靠,“剛才起來的時候不是已經(jīng)服了藥?怎么還要喝這種苦湯藥?”
“這是陳太醫(yī)開的調(diào)理方子。”陸九川舀起一勺黑乎乎的湯藥,吹了吹,遞到他唇邊,“你這次折騰得太狠,底子都掏空了,現(xiàn)在不仔細調(diào)理,往后陰雨天有你好受的;趕快喝,現(xiàn)在只有我你喝了還能抱怨兩句,待會太子來了你也就沒法說了。”
“太子還來做什么?”
“他其實一直都來著,前天他派人來問,剛好看見你狀態(tài)好點了,所以說什么也要來看看自己的老師。”
蕭芾不知他苦肉計的真相,不僅要應(yīng)付好東宮的事,還得操心著他老師這邊,“那你怎么給他解釋我這情況的?”
“我說他入主東宮之后你特別開心,所以病立馬就好了——快喝吧,不然你真得跟他這么解釋了。”
謝翊也知道這是他自己做的孽,不再多言,就著陸九川的手,一勺一勺將那苦得人舌頭發(fā)麻的藥湯喝下去。
待一碗藥見底,他那整張臉也快皺成一團,“苦死人了……”
還沒來得及多抱怨兩句,外頭就有人叩門進來,“君侯,陸大人。”老管家遞過來一個竹筒,“漁陽郡八百里加急,杜將軍的信到了。”
謝翊和陸九川對視一眼,不能說不巧合,他這邊剛病了消息傳出去,漁陽那邊就傳來消息了。
陸九川接過管家遞進來的竹筒,將竹筒遞給謝翊,謝翊接過二話不說擰開蓋子,抽出里面的信紙。
信很長,寫滿了三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