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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時候她也能像這樣,有一件想要去做的事情能讓她這樣努力,并愿意為此不顧別人的眼光,那時候她大概就能體會到,現在的江潯,為什么看起來不一樣了吧?
難馴的獸應該奔跑在森林里,自由的鳥應該翱翔在天空里,巨大的鯨應該遨游在海洋里。
萬物生長,各安天命。
其實也沒過多久,天幾乎全黑了下來。
黑暗中的泳池水仿佛深淵,從深淵里有東西往上爬,江夏不由得往后了兩步,心跳得很快。
走了。那是江潯說。
你等一下。江夏叫住他,下一秒江潯兜頭被人蓋住了是他放在跳臺上的浴巾。
他聽見被浴巾隔開的另一端,江夏的聲音安安靜靜的,現在是冬天,不擦干一些會著涼。
女孩的手在他腦袋上肆意蹂躪,也不知是真心體貼還是借機泄憤,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過了這么久,他們兩個姐弟,重新站到了一起。
昏暗里,連泳池的水聲都不再,只有兩人的呼吸距離不過寸許。
他捉住了她的手腕,動作停止。
浴巾落到了肩頭,窗外那片靛藍的夜色依稀勾勒出少年的側臉,干凈利落,一片冷冽沉靜的藍,好像他是住在遙遠星河之外的另一種文明,來到地球上不過是宇宙的恩賜。
好了吧,姐姐。
他放開她,聲音倦懶。
江夏想看清楚他什么表情,可他偏過頭,抬手以食指輕蹭過鼻尖,避開了她目光的直視。
江潯的下巴,喉結,然后是,鎖骨。
呼吸間,胸腔起伏。
我去換衣服。
江夏看著他轉身往更衣室走去,有一瞬間,那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江夏的腦海里閃現,被她刻意忽略的小秘密,又隨著這一刻的心跳蹦出了塵封的盒子。那是下意識的嫌惡、抵抗、自責,種種負面情緒交織到一起變成一團難解的結,被她丟進角落,只希望永遠不要再拿回來。可是伴隨著的還有愉悅、熱情、亢奮,荷爾蒙作祟的欲望,甚至還有她怎么都不想承認的那一點,懵懵懂懂的心悸。
黑暗是罪惡的保護色,人心是欲壑難填的無底洞。
就一次也好,只是今天就好。
江潯。她聽見昏昧的藍色里,自己開口喑啞卻清晰,說了那句注定又會讓自己追悔莫及的話。
少年定住了腳步,像是被什么刺激壓抑得難受,呼吸頓了一秒,皺起的眉又很快舒展開,回到那副對什么事都不上心的懶散勁,你還真的是想什么是什么,我懶得
手腕忽然被人抓緊一拽,他被迫轉回身,對上江夏的目光。
那眼神他太熟悉了。
父母同學眼里的姐姐,是個心無旁騖一心只讀圣賢書的好學生,遇事波瀾不起。
可是在他面前的姐姐不是,高傲自大,愛慕虛榮,還總是仗著自己姐姐的身份對他頤氣指使。
這樣的姐姐,真的是討厭。
他討厭她。
討厭她說風就是雨,討厭她每次都勝券在握自以為是的樣子。
第一次是她,第二次是她每一次都是她。
姐姐他刻意輕著嗓,把這一聲叫得溫馴,一雙明朗的眸子微抬望進江夏的眼里。
親姐弟,不可以接吻。
是不可以。江夏只是沉沉地嘆了一口氣。
下一秒猛地拉近了江潯肩頸的浴巾,把他拽進自己的旋渦。
但今晚沒人看見。
嘴唇覆了上去。
猜猜姐姐說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