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風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逢煊抬眸掃了他一眼,沒應聲,又低下頭,目光落在手里那本書上。那是柳玟推薦給他的心理疏導讀物。
喬星曜現在很怕刺激到他任何一根緊繃的神經,立刻接著說:“那我讓他們過幾天再來。孩子的名字……我自己想。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他轉身要走,逢煊的聲音才從后面傳來,沒什么情緒:“……端出去,我不喝。”
幾天后,逢駿和逢榕還是來了別墅。喬星曜不在,老管家恭敬地接過他們帶來的禮物。
逢駿只看了一眼嬰兒床里熟睡的孩子,就問:“我哥呢?”
管家引他們看向院子:“先生在那邊曬太陽。”
逢榕小聲問保姆:“我能……抱一下他嗎?”
保姆小心翼翼地把那個柔軟的小小襁褓放入她懷中。逢榕低頭看著嬰兒安靜的睡顏,眼眶一下子紅了,聲音哽咽:“寶寶,我是小姨啊。”
逢駿隔著明亮的落地窗,望向院子里那個把書蓋在臉上、半躺在長椅上的身影。旁邊站著個小女傭,正輕手輕腳地給他蓋好滑落的毯子。
那天,逢駿和逢榕在別墅里待了近兩個小時,逢煊始終沒有進屋的意思。逢榕難免和保姆多聊了幾句,這才知道,她大哥從孩子出生到現在,沒抱過一次,沒認真看過一眼,甚至連個名字都不愿意取。
回去的車上,逢榕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輕聲問逢駿:“二哥,大哥和喬總……他們真的是相愛才在一起的嗎?”
逢駿看著前方,沉默了很久,沒有回答。
那之后,逢駿和逢榕成了別墅的常客。雖然逢煊大多時候不怎么理會他們,要么把自己反鎖在房間里,要么就坐在院子里發呆,對周遭的一切都缺乏反應。
崔語竹和熊能俊也時常跑來。
逢煊記得答應過要還崔語竹那把鑰匙。
那天他上樓去以前的臥室取,啞巴女傭默默跟在他身后。路過嬰兒室時,里面傳來一陣嬰兒細弱的啼哭,他腳步下意識頓住,透過微敞的門縫,看見保姆正給孩子換尿布。
小女傭輕輕推了他一下,示意他開門進去看看。逢煊卻像是突然被驚醒,猛地收回視線,加快腳步徑直朝前走去。
逢煊的生日快到了。喬星曜提前幾天就說要給他一個驚喜。
真到了生日那天,看到是逢駿開車來接他出去,逢煊才明白喬星曜所謂的“驚喜”是什么,他竟然允許逢駿帶他離開這棟房子,出去過生日。
臨走時,喬星曜顯得異常依依不舍。在車門口,他緊緊拉著逢煊的手,低頭在他冰涼的唇上很快地親了一下,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有些發澀:“……生日快樂。”
逢煊身體僵硬,眉頭皺著,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不適應。
坐進逢駿的車里,剛駛出別墅區,逢駿就示意他打開手邊的包。
逢煊疑惑地打開,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指尖觸到了熟悉的硬殼,是他所有的身份證件,還有幾張銀行卡,下面甚至壓著厚厚一疊現金。
“這是……”
逢駿偏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復雜,聲音卻很堅定:“哥,走吧。”
喬星曜站在別墅門口,看著逢駿的車尾燈徹底消失在轉彎處,腦子里仿佛有兩個聲音在激烈地爭吵,嗡嗡作響,幾乎要撕裂他的神經。
漸漸地,其中一個聲音占據了上風,帶著絕望的嘶吼:你這一放手,就要永遠失去他了!從今往后,你的人生里再也不會有半點光亮,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濃黑色的痛苦!
喬星曜猛地從原地跳起來,像失控的野獸般直沖向車庫。管家試圖阻攔,卻被他一把推開。
下一秒,引擎發出暴躁的轟鳴,一輛黑色跑車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輪胎在地面上擦出刺耳的聲響。
車上,逢煊無意識地揉捏著那些證件和卡片,聲音帶著不確定的顫抖:“可是喬星曜那里……”
逢駿目視前方,下頜線繃得很緊:“是他親口答應的。哥,我不是當年那個只會拿刀捅人的沖動的孩子了。你走,走得越遠越好。”
逢煊聽到是喬星曜自己答應的,一時怔住,有些回不過神。
他們的車快要抵達機場時,后方突然傳來一陣逼近的、咆哮般的發動機轟鳴。
逢駿臉色一變,猛地踩下油門加速。
逢煊回頭,只見一輛熟悉的黑色跑車像幽靈般死死咬在后面,幾次試圖強行超車逼停他們。他臉色瞬間慘白,手指死死攥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他后悔了……”
喬星曜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受傷的右手腕傳來鉆心的劇痛,導致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車速不得不慢了下來,很快被前面的車甩開一段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