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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yù)備待沈莬睡下,他挑燈徹夜趕工,大抵也能趕在明日前將色上完。
那日同沈莬鬧成那樣,他原是氣得狠了,不愿再上趕著送什么勞什子生辰禮。
霍云錚卻說:“兩個人搭伙過日子,哪有不起磕碰的?既是為夫的一方,合該多擔待些。世子送件禮,再軟語哄上一哄,再大的心結(jié)也能解開了。”
其實自那日后,沈莬再未出門尋過孟令儀,反倒終日守著自己,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他瞧在眼里,心中郁氣早已消了大半。
可終究氣沈莬是株不肯開花的鐵樹,回回都要自己主動!
他道出心中憋悶,換來李韻臨一番溫言開解:
“沈兄那般沉默寡言的性子,待世子的好,皆藏在細微處。要他刻意去說甜言蜜語,抑或弄些風花雪月的形式,怕是難為他了。”
“你們怎么不去勸他,就知道勸我?”穆彥珩不服氣。
霍云錚好笑道:“他也沒來問我們。”
“……”
罷了罷了。
穆彥珩在心中長嘆——左右他主動了這些年,也不差這一回。
待他用生辰禮將沈莬哄好了,便再不許提什么公主、贈琴的事。
他和沈莬已分房睡了十日有余,正想偷著去看看沈莬睡著了沒。不想剛將腳探入鞋中,房門便“吱呀”一聲被人從外推開。
穆彥珩心中一慌,急忙甩了鞋子,翻身面朝床里,屏息細聽身后的動靜。
門被輕輕合上,腳步聲漸近,很快停在了床邊。
下一刻,那人輕手輕腳地躺了上來,如一塊尋到歸處的磁石般,緩慢而緊密地覆上了他的脊背。
穆彥珩:?
他剛想開口問對方作甚,那人已將腦袋深埋進他頸間,如同話本里吸食精魄的妖精般,貼著他的后頸生猛地狠吸了一口。
穆彥珩叫他吸得一股麻意直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控制不住地從喉間溢出一聲低吟。
隨著他這一聲“嗯……”,兩人瞬間僵直了不敢動彈。
而后穆彥珩便感覺到大腿 根有個滾燙的物件抵著自己。
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東西……
雖說小半月沒同房,他也有些想,可兩人這架吵得沒頭沒尾,直接行那事總覺得別扭。
再說他今晚還有正事要做呢!
想到這,穆彥珩叫沈莬蹭迷糊的大腦瞬間恢復(fù)了一絲清明。
他掙扎著翻身正對沈莬,用腳踩著沈莬的大腿勉強將那人蹬開了些,迎著對方如狼似虎的眼神,明知故問:“你做什么?”
“瑯瑯。”沈莬輕聲喚他。
“不許叫……”穆彥珩伸手捂他的嘴,卻叫沈莬攥著腕子,趁機親他的手心。
親著親著便一路從手心親到手腕,再沿著胳膊一路親到了臉頰上。
“停停停!”眼看著齒關(guān)就要失守,穆彥珩忙腳下用力,改蹬沈莬的上腹,“你做什么,我氣還沒消呢!”
沈莬倒是沒再動了,只側(cè)躺著靜靜地看他。
沈莬將頭發(fā)放下來的樣子看著很是乖順,連帶著那雙總是淡漠疏離的三白眼都柔和了不少。
穆彥珩又伸手去捂他的眼睛,這回沈莬倒是沒再親他了,又輕輕喚了聲“瑯瑯”。
撒嬌也沒用!
“你干嘛半夜摸到我屋里來?”
“想殿下。”
短短三個字,卻似驚雷乍響,震得穆彥珩腦中嗡鳴,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沈莬的睫毛恰在此時輕輕掃過他的掌心,搔得他身心皆癢,忙將手縮回來,趕在沈莬瞧見自己燒得滾燙的臉頰前,急急轉(zhuǎn)過身去。
沈莬再度貼上來時,穆彥珩便由著他去了。
在被顛弄到神智昏聵之際,他似聽見沈莬在他耳邊說了些什么,可他實在太累了,眼睫無力地扇動了兩下,到底不敵困意,昏睡了過去。
見他合眼,沈莬親吻著他的耳垂,輕聲重復(fù):“我愛你……”
第62章
棒打鴛鴦,何等無趣。
這樣的事,她卻要做兩次。
穆夫人用過早膳,特意挑了個穆彥珩定還未起的時辰過去。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轆轆聲響被積雪吸去了大半。她望著窗外紛飛的大雪,恍惚間,似又回到了那年冬日,她也是這般坐著馬車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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