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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溪云聽得迷迷糊糊,還沒弄清楚要做什么就被兩人帶到了南風樓,剛一進去便被撲鼻而來的香粉嗆了一口,咳嗽小半天才緩過來。
那老鴇看到溫溪云的一瞬間眼睛都亮了,立刻熱情地叫人將他帶下去梳妝打扮。
“哎喲舒捕頭,你是在哪找到這樣漂亮的人,他家住哪里,家中有幾口人,如若不然以后就留在我們南風樓吧,就憑他那張臉,這榮華富貴一輩子也享不完啊?!?
舒安回答了什么溫溪云并沒有聽清,他被好幾個侍女帶進房間一陣折騰。
等再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換上了特制的衣衫,倒不算暴露,恰恰相反,純白色的衣裙從上到下,裹得嚴嚴實實,只是腰身被勒得極緊。
這是舒安特地吩咐的,不能讓溫溪云穿上那些傷風敗俗之物。
老鴇一口答應下來,就憑溫溪云這張臉,怕是只披一層麻袋也有的是人追捧,但今日畢竟是要引那采花賊上鉤,多多少少還是要打扮些。
但溫溪云臉上并沒有像這樓里其他人那般涂上濃厚的脂粉,只薄薄打了一層底,配上一襲素白的衣衫,平白無故多出幾分可憐無辜的氣質來。
這便是老鴇要的效果,民間有句俗語,若要俏,一身孝?,F在的溫溪云就像是剛死了夫君的人夫一般,走投無路之下才將自己賣到這煙花之地,眼下正是脆弱又無助的時候,只等著被人拯救,帶回家中好好疼愛。
老鴇在花樓里混跡了數十年,對臺下那些男人們無比了解,今日溫溪云這一身打扮,臺下恐怕沒有一個男人能夠抵抗得住。
果不其然,紗簾墜地的一瞬間,臺下原本還談笑風生的人群頓時陷入一片安靜,倒是有不少人暗自咽口水的聲音。
即便溫溪云從上到下都包裹得嚴實,臉上還帶了層面紗,但僅憑那掐得極細的腰身和那雙無辜脆弱的眼睛,就足以引起臺下眾人的瘋狂。
面紗和一襲保守的白裙反而更坐實了他良家人夫的身份,眾人惋惜于他那早死的夫君沒福氣時,又暗自慶幸著。
誰不想在這一刻英雄救美,在溫溪云最走投無路的時候拯救他,成為他的救贖,從此以后完完全全地掌控住他。
光是這么臆想一番,臺下有些人就已經爽到無以復加。
“我出一千兩替他贖身!”張員外家的長子最先反應過來,當即高聲出價。
隨即其他人也紛紛清醒過來跟著叫價,從一千兩一路飆升至十萬兩,放在平時,十萬兩足以替整個南風樓的小倌贖身了,一時間再也沒有其他人跟著叫價。
溫溪云坐在臺上,覺得自己被當成什么貨物一般任由臺下的人出價,心中充滿不適,但他沒忘記這是為了引出采花賊而扮演的一場戲,因此強忍著不舒服,只是眼睛一直在臺下尋找謝挽州的身影。
早上說的那句“再也不理謝挽州了”早就被溫溪云拋到九霄云外,他現在巴不得師兄趕緊出現把他帶走。
臺下里里外外坐著那么多人,只有謝挽州才是他的救世主。
謝挽州此刻也的確在臺下,耳邊是各種人意/淫溫溪云的聲音,下流到極致。
不可避免的,他忍不住順著那些聲音去想,若今日不是演戲,溫溪云真的在同他吵架后被人捉走,淪落成了煙花之地的拍賣物,在遭人褻玩的最后關頭才被他救走,被救后溫溪云會不會害怕到躲在他懷中哭,日后再也不敢同他爭執,再也不敢離開他身邊。
耳邊是老鴇倒數“十萬兩第二次”的聲音,臺上的溫溪云明顯慌了神,視線在臺下眾人臉上一一掃過,一看便是在找什么人。
舒安和杜天也急了,拼命朝謝挽州使眼色,他們商量好的讓謝挽州拍下溫溪云,現在被別人拍下了算怎么個事,總不能真的讓溫溪云跟著別人回家。
謝挽州欣賞夠了溫溪云的慌張,才不緊不慢朗聲道:“五萬兩?!?
喊出十萬兩的是個富商,一聽被人打斷了老鴇的倒數很是不爽,聽清謝挽州的報價后更是不屑:“你會算數嗎?我出的是十萬兩白銀!”
說完他轉頭對老鴇道:“不用管他,繼續繼續?!?
老鴇立刻笑著說:“若是沒有人出價高于十萬兩白銀,那今日這位美人可就歸賈老爺所有了。”
溫溪云急得險些要站起來,眼中已然泛上一層盈盈水光,求助地看向謝挽州。
謝挽州這才緩緩道:“我出的是五萬兩黃金?!?
臺下眾人當即倒吸一口涼氣,一兩黃金等于十兩白銀,五萬兩黃金便是五十萬白銀,不要說南風樓了,恐怕把整個莊古鎮上的所有青樓都買下來還綽綽有余。
眼前這人什么來頭?!
那賈富商一聽被人截胡了,偏偏還是個他沒法再跟上的出價,當即嘲諷道:“光喊有什么用,你拿的出這么多黃金嗎?”
謝挽州拿出事先備好的銀票,推至老鴇身邊:“清點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