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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直勾勾的目光逮了個正著。
原本來者是客,但薛知盈不想問他是否要喝茶,他那根本就不是客人行徑。
可蕭昀祈偏就這么定定地看著她,她不言語,他也毫無動作。
僵持一陣。
薛知盈:“……大公子,你喝茶嗎?”
蕭昀祈淡然頷首,竟還真就這么邁步坐了回去。
薛知盈倒了一杯茶遞給他,然后溫聲道:“喝過茶大公子就請回吧。”
蕭昀祈拿起茶杯的動作頓了一下,但他還是放到了唇邊。
客棧的茶并不適口,他只沾濕了唇就放下了茶杯。
他緩緩抬頭,目光又看向了薛知盈。
在薛知盈不解他的目光,也欲要動唇時,他兀自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這是他近來幾次力道最輕的抓握,不為控制什么,只是碰到她,握住她。
但一經(jīng)碰觸,掌心觸及她柔軟細膩的肌膚,還是不自覺又了收緊的力道。
他握著她的手腕將她向自己身前一拉。
薛知盈一個踉蹌,一腳邁入他岔開而坐的雙腿之間,另一手本能地撐在了他肩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陡然拉近,令人心跳一凝。
蕭昀祈抬頭望著她,眸中仍是那般令人琢磨不透的深色。
他緩緩開了口:“薛知盈,如果你回到我身邊,你可以不用回蕭府,你喜歡我那間山間的別院對嗎,你可以住在那里,別院里的下人都供你差遣。”
“我不想再維持之前那樣無人知曉的關系,我可以給你時間適應,不用立刻成婚,但必須先將婚事定下。”
“我也可以允許你對我無理取鬧得寸進尺,成我的未婚妻,我的妻子,你以前向我提的那些請求都不用再求我了,你自己就可以都辦到都擁有,不會有人再欺負你,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薛知盈在驚愣中忘了掙扎,她眼睫一顫,沒注意到蕭昀祈手上的力道,身體再度向他近處貼去,被他攬著后腰定住了這個姿勢。
這番話像是幻聽一般,讓人很難想象那會是蕭昀祈說出的話語。
腰側傳來帶著酥麻的緊迫感。
蕭昀祈如以往一樣,握住了她柔軟的地方不輕不重地捏揉,像是無意識的動作。
他最是知道,她會因此軟了腿,就此往他身上坐去。
但薛知盈忽的渾身繃緊,掰開蕭昀祈的手掌就從他身前后退開一大步。
蕭昀祈似乎沒料到她會退開,全然沒有防備的姿態(tài),自然也沒能阻止任何。
身前落空的一瞬,他臉上浮現(xiàn)出迷茫和怔然,隨后才有沉下的不悅。
他站起身來,高過她的身量令他從仰望變成了俯視。
微垂著眼睫,緊盯著她:“不愿意嗎?”
薛知盈搖頭:“我不愿如此。”
蕭昀祈邁步向前,他也不愿被拉開的距離。
他臉色不太好看,沉著嗓音問:“為什么?”
這樣的描繪本就該是她想要的。
她為什么會拒絕?
薛知盈想,若是在過往她最是無助最是茫然之際,聽到這樣的一番話,她的確無法拒絕。
她極力地掙扎,極力地想要找尋獲救的方式。
她會緊攥住這根無論虛實的救命稻草。
可現(xiàn)在不會了。
薛知盈還是搖頭。
他既然如此說了,她也認真回答他:“你可以在興起時給予我,也可以在不悅時輕而易舉收回所有,我不想再過被別人掌握著命脈的日子,不想任別人決定我人生的好與壞,我正是因此才想離開蕭府,所以我不愿如此。”
話音落下,屋內(nèi)變得沉寂,甚是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直到靜立在幾步遠的男人突然有了動作。
他大步向前,驚得薛知盈也連連后退了兩步。
如此狹窄的客房,何來躲避之處。
她的步子也遠不及他,不過眨眼間就被他逼至墻角。
后背將要抵上冰冷的墻壁前,蕭昀祈一手掐著她的腰就把人往自己身前按,連墻壁也不許她靠上。
他胸膛起伏著,帶著他一貫的熱溫,卻是冷著聲在近處控訴她:“薛知盈,你怎說得出這種話,到底是誰興起時給予,不需要了就輕而易舉收回所有。”
薛知盈一怔,便被捏著下巴抬起頭來,在她將要開口說什么前,又一次被他按住了嘴唇,說不了半個字。
他總是擁有絕對的壓制,身份,體型,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