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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天,清晨,愛麗絲懶洋洋走到陽臺舒展身體。
她察覺到什么,轉(zhuǎn)身就見某位先生也穿著晨袍在陽臺畫畫。金色發(fā)絲在陽光照耀下更加漂亮。
男人明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但眼睛像黏在畫布上,并不看過來。人坐得筆直,握畫筆的手卻遲遲沒有落到畫布上。
耳朵紅得滴血,襯得光滑如玉的脖頸更加白皙。冷白的肌膚在暖陽下蒙上層柔和光暈,神情倒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嚴(yán)肅。
看樣子是要裝到底了。明明人已經(jīng)服軟,也一個多月不見算是還了他的不辭而別,卻遲遲不到自己眼前說出答復(fù)。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等什么。
不過,這些日子笨拙討好的模樣,也別有一番風(fēng)味,耐心多等兩天也不是不行。
愛麗絲大飽眼福后,慢悠悠走回室內(nèi),同伊麗莎白她們用早餐去了。
男人見此,輕輕嘆口氣。算了,他實在做不來這個。
理了理微開的領(lǐng)口,重新把最頂上那顆紐扣仔細(xì)扣上。
也不知道約翰都去哪里淘的書,奇奇怪怪的。
沒過兩天,他又到東方愛麗絲藥店送花。
那是一把鈴鐺狀的白色小花,看著頗可愛討喜。
“愛麗絲小姐,這是我外出繪畫采風(fēng)時看到的。街上不曾見過,但想來是您會喜歡的花。”說著他把花插到一旁花瓶里,移到愛麗絲手邊。
沒等他說出下一句話,人就突然暈眩昏迷。
愛麗絲一把接住男人,無語嘆氣:“街上沒人賣,自然有不賣的理由。你就沒想過它可能有毒嗎?”
男人卻像是賴上了她,最近天天打著解毒治病的旗號,來她這藥店報道。
國王也沒有食言,在她離開王宮后幾天,和王后親臨東方愛麗絲藥店,為她背書,替她恢復(fù)藥店名譽(yù)。
喬治三世一番親和愛民的表演,和對東方愛麗絲藥店的肯定褒獎,令圍觀人群重燃對店鋪固發(fā)回春膏等系列藥品的信任,迅速挽回這間生意驟降的藥店口碑,讓它有機(jī)會從被眾人拒絕回到以往熱度,甚至更甚。
走前,王后看她身旁男人一眼,笑道:“怪不得愛麗絲小姐對宮里那些都興致不高,若說容色,自然是比不過莫蘭家這位。”
“這周我將以替適齡男女牽線的名義召集些好看年輕人,舉辦化裝舞會熱鬧熱鬧,慶賀陛下真正徹底康復(fù)。愛麗絲小姐你是大功臣,可不能缺席。”王后對愛麗絲道,“貝內(nèi)特家尚未婚配的小姐,都可以一并來。正式請柬之后會送到。”
她并不避諱明顯是愛麗絲附屬物的先生,對神情有些在意的艾德里安莫蘭同樣發(fā)出邀請:“莫蘭先生,也來吧。”
這位答應(yīng)邀約的先生,從未參加過這類特別舞會。與同沒見識過的約翰大眼瞪小眼一通,在男仆建議下,決定向母親尋求幫助。
抵達(dá)老宅,還沒獲得舞會裝扮建議,先被老卡姆登伯爵夫人劈頭蓋臉罵一頓。
“艾德,我還沒去找你,倒自己送上門來!”老夫人完全不給小兒子好臉色,責(zé)問道,“你真去把索霍教區(qū)教區(qū)長一職辭了?!”
第42章 玉兔與舞會前夜
“要不是遇見倫敦主教,我還不知道你竟然做了這樣大膽的事!”老伯爵夫人罵道,“你這蠢腦子究竟是怎么想的?讓你娶個上流社會有錢小姐貼補(bǔ)生活,人還沒娶到,教職先沒了?”
她簡直無法理解自己這兒子。怎么折騰來折騰去,妻子沒討到,家族給他找的工作和免費房子也弄沒了?
“索霍教區(qū)教區(qū)長一職,勉強(qiáng)能讓你維持還過得去的體面。你辭職后靠什么支撐生活?”她繼續(xù)不客氣地數(shù)落兒子,“本來就沒爵位沒錢,現(xiàn)在還無房無薪水,淪為街頭無業(yè)游民?”
“媽媽……”艾德里安莫蘭想說什么,卻被母親一句“別打岔”堵住,完全插不上話。
“你趕緊去蘭貝斯宮見大主教,收回你辭去教職的意愿,懇請他中斷這個愚蠢決定的手續(xù)。”
“媽媽,我今晨已經(jīng)收到大主教的批準(zhǔn)信件了。”男人平靜答道。
“那你還來干什么?!專程氣你可憐的老母親?”老卡姆登伯爵夫人被兒子不理智舉動氣得不行。
“我接到王后邀請,同愛麗絲小姐一起參加王宮舉辦的化裝舞會。”
已經(jīng)別過頭不想看那張臉的老夫人,聞言又重新看向兒子:“王后為什么要邀請你們參加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