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梁硯舟說:“近期又接到了群眾舉報,例行排查。”
“有梁院長坐鎮你還不放心啊,何必親自跑一趟。”吳琮笑笑說:“上次寧園恐怖分子的事情還沒來得及謝你,穗穗一直鬧著說要請你吃個飯呢。”
“職責所在。”
“話是這么說,但穗穗她不是——”
“吳老師。”梁硯舟打斷了吳琮,他沒有再繼續客套,直接道:“還有事,先行一步。”說完,梁硯舟往出口的方向走了。
吳琮看著梁硯舟離去的背影,隱隱覺得面子掛不住,便質問身旁的秘書:“他來檢查怎么沒有提前通知?檢查的樓層都處理好了嗎?”
“梁少爺是從三層下來的。”秘書小聲道:“三樓都是監控室能有什么問題,無非就是走走過場吧。”
“監控室?”吳琮聞言身形一頓,眉梢攏了攏,隨即又恢復正常。
從實驗室出來,下了一天的雨終于停了。
等泊車員把車開過來,梁硯舟沒做任何停留,開車離開了實驗室。
在路上,梁硯舟的手機響了幾下,他點開看,是裴西稚發來的催回家語音。
聽著裴西稚乖而溫和的聲音,梁硯舟忽然記起了上一次來實驗室的場景。
那時,是梁硯舟自歸國以后第一次來實驗室,也是指揮中心第一次接到實驗室存在非法利用群眾試藥的舉報。
接到舉報的當天晚上,梁硯舟便去了實驗室,在排查結束后的歸途,他遇到了迷路的裴西稚。
他對裴西稚做了,于裴西稚來說惡劣又不該的事情。
但裴西稚沒有責怪他,反而笨拙地說要跟著他。
梁硯舟想拒絕,卻又發覺裴西稚的過去好像很慘,僅僅是一點兒虛無縹緲的憐愛,裴西稚就可以高興得手舞足蹈。
于是梁硯舟不大在意的、像逗寵物一樣的,時而耐心時而厭煩地對待裴西稚,直到有一天裴西稚差點兒丟了,他才生出幾分追悔莫及。
但現如今梁硯舟發現,裴西稚悲慘的過去,似乎是他的父親,親手造就的。
命運的巧合無法言說,深藏在地底的秘密被扯出來,即使解釋得再清楚,新生的根須也會纏繞在一起,任誰都無法獨善其身。
半個小時后,車輛駛到了那條蜿蜒無盡頭的盤山公路。
昏沉的燈光混著夜色漫進半開的車窗,梁硯舟將車停在路邊,下車迎著晚風抽了支煙。
煙灰被風吹散,梁硯舟將手掌放在胸口處,緘默良久。
追溯到源頭,一切的事情,在梁硯舟的心里形成了一個圓環。
第52章 對不起
大概在凌晨一點,已經昏昏欲睡的裴西稚等到了梁硯舟。
梁硯舟推開病房門,走進來俯身抱了裴西稚。
哪怕裴西稚不知道為什么梁硯舟出去了一趟以后,看他的眼神多了些許他不懂的含義,他也還是憑本能很開心地回抱住了梁硯舟。
“你回來得好晚啊。”裴西稚睡眼惺忪地說:“我都有點困了。”
“怎么不先睡覺。”梁硯舟松開他,牽著他的右手,坐到椅子上問。
“我在等你。”裴西稚吸吸鼻子,伸手握著梁硯舟的右手抬起來聞了聞,疑問道:“你不是說去調查事情嗎?怎么抽了這么多煙。”
“調查得差不多了,回來路上抽的。”梁硯舟垂著眼眸,粗礪的指腹在裴西稚光潔微紅的手背摩挲著。
“這樣嗎?”裴西稚自問自答道:“那好吧。”
話落,空氣莫名安靜了一會兒。
身處一片祥和,裴西稚困得神游起來,等到裴西稚搖頭晃腦地快要睡著了,梁硯舟又突然說話了,他問裴西稚:“疼么?”
“啊?”裴西稚打起精神,眨了眨眼睛,視線落在輕輕碰著自己手背的那只指尖上,友善提醒道:“梁硯舟,我的手背又沒有受傷呢。”
“嗯。”梁硯舟的動作沒有停止,好像只是敷衍地回應了裴西稚一句,又好像是覺得裴西稚說得對,但依然想牽著他的手。
裴西稚湊過去親了親梁硯舟的嘴角,不高興道:“你的關心是不是有點敷衍呢?”
梁硯舟聞言笑了一下,他把裴西稚的手塞進被窩里,抬手碰了碰裴西稚的臉頰,說:“這么笨。”語氣不再是嘲諷或單純的點評,反而聽起來帶著擔憂與不易察覺的心疼。
“但是我有時候也很聰明。”裴西稚辯解道。他打了個哈欠,端起床頭柜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困了?”梁硯舟問。裴西稚慢慢悠悠點了點頭,梁硯舟就說:“你先睡,我去洗個澡。”
“那你快一點好嗎?”裴西稚放下水杯,想了想,又給梁硯舟臺階:“但是就算慢一點也沒關系,我明天不用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