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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還是調查過他。
夠誘人,但是我想不到你這么做的理由。還是說謝玉綏話音一頓,你是刻意將這些破綻賣給我,想要暗中給祁國透露消息,這可是通敵叛國啊荀閣主。
荀閣主這三個字他咬的很重,我竟不知道荀閣主竟然是祁國放在邾國的奸細?
荀還是嗤笑一聲,收手站正,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謝玉綏:祁國皇帝沒這么大的面子。或許你還不夠清楚我們那位皇帝為何會如此忌憚我,那是因為只要我想,哪怕宮內三千禁軍,他的腦袋也留不到明天。
話說的狂傲,聲音卻跟平時閑聊無甚兩樣,正因如此,更顯得他對皇室的那些小動作不屑一顧。
話說到這,謝玉綏卻不懂了: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將自己置身于如此境地,大可拍拍屁股走人,江湖之大,還有人能留得住荀閣主?
我說過了,這件事并非表面上看得那么簡單。荀還是雙眼有一瞬間的出神,而后輕笑,你就當我是報恩吧。
荀還是年幼時家里遭難,流落街頭,被天樞閣發現帶了回去,若不是有此機緣,荀還是早就餓死街頭,如此算來,天樞閣確實對荀還是有救命之恩。
只是他說到報恩時笑聲包含了太多意味,不知道是不是謝玉綏的錯覺,他在里面沒有聽出任何感激之意,反而充滿了憎惡,是那種惡心到骨子里的憎惡。
那我就不懂了,荀閣主這些時日將我們安置在這里不聞不問,今早又迫不及待地將我帶走,現在又跟我說只讓我等著看戲,種種下來,若非有其他所圖,難不成荀閣主對我有意思?謝玉綏學著荀還是先前的口氣,我竟不知堂堂天樞閣閣主原是個斷袖。
荀還是盯著謝玉綏看了好一會兒,一個沒繃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他笑得渾身顫抖,過了好一會兒才緩了呼吸,顫著聲音道:邾國內部的事情我勸王爺少參與,荀某人微言輕,若是王爺一個不小心引火燒身可如何是好?
柔和的陽光透過窗戶紙射進來后光線變得暗淡,荀還是微紅的眼角,嘴邊眼尾笑意未散,一手捂著胸口又補充了一句:王爺若是出事,我的心肝可就也要隨著王爺去了。
得,不著調的荀閣主又回來了。
荀還是翻臉太快,謝玉綏一時有些跟不上他的速度,眼睛順勢落在荀還是放在胸口的那只手上。
荀還是察覺到謝玉綏的視線,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往前挪了兩步,捏著嗓子扭捏道:王爺看得如此專注,莫不是想要摸摸我的小心肝?
謝玉綏渾身一個激靈,那聲音就像冬日里的冷水從頭潑到腳,骨子里都跟著打了個寒戰。
他猛地從椅子上起身,因動作太猛險些將椅子帶倒,結果又換來荀還是幾聲輕笑。
鬧夠了,荀還是向后退了兩步,拉開一個比較舒適的距離,清清嗓子正經道:言歸正傳,王爺應該能看出我現在處境微妙,明面上皇帝和太子都對我有所拉攏,在外人看來皇帝甚至每天親自給我安排膳食,榮寵至極,可這其中一環扣一環,又哪里只是下毒這么簡單。
毒暫且無礙,一時要不了我的命,若不是太子突然出手,我又不小心中招,也不會毒發,更不會遇到王爺您。當初傳話說會給您的東西一定會給,只是現在時機未到,且還需要等上些時日。這幾日委屈王爺暫且住在這里,宅子過于簡陋,照顧不周還望王爺海涵。明明是一開始進宅就應該說過的客套話,實打實地等了這么多天才入了耳。
謝玉綏表情有些怪異,這會兒說什么都不對,一口氣提了上來又慢慢吞吞地咽了下去,良久良久沒有答話。
荀還是微笑,目光始終落在謝玉綏的身上。
謝玉綏在祁國什么地位荀還是很清楚,一個處于邊緣不被重視的王爺,起因還是因為謝玉綏的那個爹謝炤元。
據說謝炤元曾經是皇位的有力爭奪者,最后不知怎么的輪到了現在這個皇帝。
皇帝上位,就對被議過儲的弟弟多加忌憚,后來謝炤元就死了,究竟怎么死的沒人知道,只知道他連個尸首都沒見著,名字更是成了禁詞不再被人提及。
謝玉綏作為謝炤元唯一的兒子,雖然后來也被封了王,地位著實尷尬。祁國皇帝面上表現得自己像是個心疼小輩的叔叔,但在朝的人誰不知道,謝玉綏就像一個刺立在那里,時刻提醒著皇帝曾經那段不堪回首的歲月。
謝玉綏的身世不算秘辛,但凡有點門道的都知道,知道歸知道,見過謝玉綏的人卻不多,畢竟是個邊緣人物,見不見的不打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