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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股淡淡的胭脂味,與水兒房間內一模一樣,雖說味道很淡,卻依舊能辨別。
而老漢的腰帶也并非尋常粗布,顏色清淡,似乎是綢布,只是被卷成一條,看不清材質。
當真就如荀還是所說,很多事情未必需要一個一個找,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撞上了。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撞到了。
且看著老漢在那演了許久,便也知道他肯定不想去衙門,畢竟除了板子以外,水兒還在那里躺著。
荀還是聲音這時響起:你看我說什么,得來全不費功夫。
老人家是真的怕了,看著鮮血淋淋的手腕,感受著已經疼到麻木的指尖,他們兩個真是一刻鐘都待不下去,趁著兩個青年人說話趕忙往坡下跑。
土路略高,荀還是搭著謝玉綏的肩膀跳下去,而后不緊不慢地跟在其后,由著他們跑。
村子不大,統共就那么幾戶人家,只是房屋錯落,若非地上掉落的血跡,還真容易讓他們跑了。
穿過兩個胡同,便看見一處稍顯破敗的房子,圍墻半塌,院子一側立著兩根樹杈,中間穿著一根空蕩蕩的晾衣繩,房屋墻邊推著些雜草柴火,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許是進門匆忙,舊木門半掩著,院子里靜悄悄的。
荀還是剛要推門進去,謝玉綏攔住了他。
等等。
這個時辰村里人都在農田里干活,顯得周圍額外寂靜,只有風吹動木門時發出吱扭聲,卻是連一只麻雀都不曾見。
這里
謝玉綏想說這里有古怪,還是小心些比較好,然而話說了一半,突然感覺到脖頸一片溫熱,而后就聽荀還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用著近乎耳語的音量小聲道:這里面估計有什么人在等我。
他說的是等我,而不是等我們。
謝玉綏立刻就聽出了其中的問題,眉毛一挑,想問荀還是究竟何意,而后就見荀還是手指抵著嘴唇,做出禁聲的動作。
兩個人靠的極近,手指險些觸及謝玉綏的鼻尖,謝玉綏稍稍垂眼就能看見荀還是濃而密的睫毛。
他一度想不通,若非天樞閣,荀還是應該就是尋常街巷中的一介百姓,可是依著他的模樣,卻又不像普通人家該有的樣子,并非尋常人家就不會有好模樣,而是他實在太出眾了。
謝玉綏一度懷疑荀還是會不會有不為人知的背景,可這一點,無論他派出多少人都未曾查出分毫,一時搞不懂荀還是是真的身家清白還是掩藏過深。
謝玉綏暫且收起內心的猜忌,順著荀還是的意思沒有吭聲。
荀還是笑了一下,而后收手又往前湊近了點,眼看著鼻尖就要觸碰到一起,他停住沒再向前,小聲道:王爺一會兒且先顧好自己,勿要將自己置身險境,切記自保為上。
謝玉綏沒懂荀還是什么意思,剛想問他要干什么,荀還是卻先一步后退,擺正面具,將一張臉遮擋在青面獠牙之下,在謝玉綏尚未反應之際推門而入。
僅是輕輕一推,破舊的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似乎下一刻就要遠離門框,宣布壽命終結。
木門晃晃悠悠地敞開之后又往回晃蕩,荀還是趁著間隙進了門,待謝玉綏跟上去時只看見一片淡青色的衣角。
雖沒鬧清荀還是到底要做什么,謝玉綏心中總覺得有些不放心。
他沒忘記今天早上荀還是身體的異樣,而這一路幾次接觸時,他不動聲色地探過脈,奇怪的是荀還是體內并無異樣,一切都有條不紊,可早些時候荀還是明明一副毒大的模樣。
各種原因暫且摸不透,他估計就算開口問,荀還是也不會給他答案,遂沒再多說。
風卷著塵土在門口畫了個圈,謝玉綏緊跟著進了門,院子就如在外面看的那樣一覽無余。
屋子頂端的草不知用了多久已然變了顏色,四周泥土砌成的墻泛了黑,墻邊依靠著柴火,窗欞空缺了好幾處,這戶人家當真是貧窮,就這樣還生了好幾個兒子,最后不得不將女兒賣到了青樓。
謝玉綏站在一處提起內力暗自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