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人拿探究的眼光在云初臉上懶懶地流連著,“為什么不肯收我的禮物?”
自從那次在醫院偶遇了一次,大約隔了一個禮拜左右,就有人到學校來送禮物給云初。每個禮拜來一次,叫傳達室的老伯打了電話進來。剛開始云初還以為是包裹之類的,聽送禮物來的人說了日本陸軍中將東藤介野的名諱,連人帶禮一同攆了回去,從此再不肯接傳達室的電話。但那人還是每周叫人送,一周都沒斷過。
云初只覺得此人莫名其妙。
臉上終于現出微微不耐煩的神色來,不動聲色擰了擰被抓緊的胳膊,試圖掙開,“你既然懂我們的規矩,自然知道無功不受祿。我跟你素不相識,請你以后不要再做莫名其妙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是,東藤介野的手勁超出他想象的大,暗地里施了巧勁的手一掙,居然沒能掙開。那人手肘往后一撤將云初拉近了些,嘴角勾起幾許戲謔的笑,“那么,你們民國人是怎么定義‘相識’的?要到怎樣的程度,才能稱得上認識?”
話語中暗暗就指到了那時在嘉善發生的事,云初自然聽得出來。當即再也顧不上場合狠狠揮開他的手,臉色一沉,“請放尊重些!”
一手拉著鶴行風直沖大門。
東藤介野站在樓梯上望著云初離去的身影,漫不經心地捻動著手指,低低笑出聲來,“這樣就生氣了,還真是——可愛呢。”
身后突然有一雙手抱了過來,生脆的男音柔聲道:“東藤中將你可晚了,你要再不來,就趕不上我這出游園驚夢了。”
迎上來的是一位男子,身子卻比女子還要柔弱無骨。藤蔓似地纏繞在東藤介野偉量的身軀上。東藤介野回過神來一把摟著他往樓上走,“是我的不對,怠慢你了。”
這樣才叫知情識趣。只不過——
走到樓梯拐角,卻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大門口早已空蕩蕩沒了那人身影。
———————————————————————————————————————
外頭飄起了蒙蒙細雨,這一月的天氣,還是極磣人的。
云初卻恍若不覺,手緊緊握成拳,面無表情地往前走著。鶴行風大約也看出些思絡來了,明知有些話不好問,卻又擔心云初郁結于胸。“徐助教,你跟那個日本人認識的吧?看樣子,他很想認識你。”
云初知道他說的什么,當然也明白不能意氣用事。若在這個關頭把這些日本人怎么了,就等于是給駐留上海的日本軍隊找了個開戰的借口。況且那個人還是日本陸軍的中將。閉了閉眼睛,才強壓下了那口氣,“曾經見過。”
鶴行風卻不再那樣毫無重點地說些不著邊際的話,只是跟在他身后淡淡道:“你知道,我們早晚有一天,會跟那些日本人打上交道的。”
言下之意,只要日本人還在中華民國境內推行戰爭的意圖,總有一天,全中華的好男兒都會在戰場上與他們刀鋒相見。
“我懂你的意思。”云初有些煩亂地又握了握拳,秀氣的眉緊緊皺了起來。
學校的宿舍已經沒什么人,云初進了屋將背抵在門上,這才覺臉上濕得正在淌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