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綠毛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沒換呢?”
虞嫣說不出答案,說了會出來,就是在騙他。
她緊貼的硬實胸腔震了一下,是徐行笑了,語氣卻像自嘲:
“你就這么怕欠了我的?”
“怕
到……寧愿自己來這種地方。”
“虞嫣。”
這一聲沙啞粗糲,似乎還有隱隱壓著的某種情緒。
虞嫣等不到他的下文,剛和緩的心跳又亂了。
廊道上,解陀鬧出來的動靜,由遠及近,已然到了隔壁廂房。
男人的臉低垂,呼吸噴薄在她頸窩,與銀白面具的涼意是冰火兩重天。
虞嫣說不出話,手腳發軟,連唇都有些顫,感覺被他身上戎服和冷鐵的凜冽氣息淹沒。
徐行挺拔的鼻峰觸到了她頸邊脈搏。
他雙掌將她更用力,更肆無忌憚地揉入懷里。
“后悔也太晚了,你只能繼續欠著。”
屋門推開,廊道的光流淌進來。
解陀在怒氣中,瞧見了一片青色的瀾袍衣角,他大步走近。
半明半暗中,陌生男人的眼神把他釘在了原地。
那眼神落點不在他面上,在他喉間。
目光仿佛是猛獸會噬人的利齒,隨時會在他最脆弱的地方,狠狠撕咬開一個洞。
男人懷里摟著的,正是青色瀾袍的主人。
對方烏發散落,頸子自領間露出一點白膩,顯然是個女子。
解陀瞧見了擱在羅漢榻邊的軍刀,他慢慢退出去,連腳步聲都不敢發出一點兒。
虞嫣聽不見動靜。
她想回頭看解陀走了沒有,又看不了。
過了好久,只好用顫巍巍的指尖,在徐行肩頭劃了一個“走”字。
深秋了,她都要穿夾棉衣,徐行戎服還是薄的,指尖游走在上面,能觸到他肩骨與肌肉走向。
徐行把她的手攥起來,放到自己頸后,“先不走。”
他的臉重新埋進去,竊取她頸窩的溫熱,一種干凈的,屬于虞嫣肌膚的馨香攀到了他鼻端,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煙火氣息,她今夜才給他親手炒了一碗飯。
她太干凈了。
她不該出現在這種滿是脂粉客的地方。
徐行面具下的疤痕開始發癢。
他之所以被生父叫野種,因為他娘就是個花娘。阿娘得花柳病死了以后,相熟姐妹把襁褓一塞,將還是半大嬰兒的他留在鐵匠家門口,就不再管了。
鐵匠日日罵他野種,罵他娘浪蕩,還是管不住下半身,要往外河道跑。
有錢就去像這樣燈火煌煌的樓船,沒錢就去蓋綠紗簾的烏篷船。
是以徐行從來厭惡這種地方。
邊關十年,隨時直面生死,普通的巡邏任務都可能丟了性命。
多少同僚壓力大,過得朝生暮死,每逢休沐,就要往邊城的勾欄窯子跑。
徐行沒有去過一次。
但偏偏是這里,讓他偷到了片刻溫存,讓他在極度自厭的時候,感到了一種迷戀。
“徐行。”
虞嫣維持著她原本的姿勢沒動。
她覺得解陀已經走了,但徐行好像需要她留下,“你怎么了?”
徐行沉默了好一會兒。
直到她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才終于回答。
“旁的事情,我不逼你,你離開陸家還沒多久。”
“只一條。”
虞嫣想挪開距離,好看看他的神情,徐行不讓。
“……什么?”